对冲停了。
灵气不再互相撞击,而是顺着龙气的引导方向分成了两股。
一股回到第一层的回路里继续循环,一股沿着赵正画好的半截帝星轨缓缓流入。
石面的震颤在三息之内平息下来。
温度降了。
裂缝里的金光从不规则的跳动变成了稳定的明灭。
赵正把手从石面上收起来,从嘴里拿下毛笔,继续画。
台下张宝山看着赵正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画线条,两条腿抖的十分厉害,连连打颤。
旁边的工匠领班咽了口唾沫。
“帝师的手按在上面的时候,我看见地面裂了半寸又自己合上了。”
张宝山擦了把汗,声音发虚。
“那是师父在梳理地脉,别大惊小怪的。”
工匠领班看了他一眼。
“你手也在抖。”
张宝山把手背到身后。
“风大。”
赵正用了整个后半夜画完了帝星轨的全线。
中间又出现了两次灵气对冲的迹象,每次他都用同样的方法把龙气灌下去强行梳理。
到第三次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双手了,单掌就能完成引导,速度比前两次快了一倍。
金刚不坏的被动在三次阵爆预兆中被反复验证。
灵气对冲产生的高温把他靴底的皮子烧焦了,石面上溅出的灵气火花打在他的小臂上,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寅时过后天亮了。
赵正从第二层台面上下来的时候,张宝山递上来一碗热粥和一双新靴子。
赵正换了鞋喝了粥,抬头往东方看了一眼。
天际线上的暗绿光带,今天格外清楚。
不是望气术才能看到的那种清楚。
是肉眼就能看到的清楚。
一条暗绿色的线横在天边,贴着地平线,宽度大约有指头粗细。
赵正的手在碗沿上停了。
张宝山也看到了。
“师父,那绿的是什么?”
赵正没有回答。
他把碗放在台阶上,正要往太学方向走,甬道尽头一匹快马冲了过来。
马上的人浑身是土,脸上一道血痕从额角拉到下巴,是被树枝刮的。
张宝山的大弟子,半个月前被赵正派去东海海岸线做地形勘探的那个。
大弟子翻身下马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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