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感受到了巨猿的目光。
那目光中没有敌意，没有戒备，只有一种审视，一种……期待？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只巨猿，不是因为被血矛震慑才不攻击他的。
“前辈。”叶凡抱拳，声音平静，“我听闻，地藏传承的入口，就在人皇果树附近。请问，您可知这入口在何处？”
地藏王的传承，才是他来这秘境的真正目的。
传承之中，有一部轮回经。
是他复活盘花的唯一希望。
巨猿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它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在回忆什么。
然后……
人皇果树动了。
那棵苍天大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此刻却开始急剧缩小。树干变细，树冠收缩，根须从泥土中抽出，如同一只蜷缩的巨兽，缓缓收起自己的身躯。
十丈。
五丈。
一丈。
三尺。
一尺。
最终，那棵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皇果树，化作一株小小的树苗，静静地立在草地上。
然后，它钻入了泥土之中。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土坑，和几片飘落的金叶。
叶凡愣住了。
他知道，人皇果树每百年成熟一次，每次成熟，才会短暂现世。
果实被采光后，它就会消失，等待下一个百年。
每一次现世，都会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下一个百年，它会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
叶凡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土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棵树，似乎在等什么。
等到了，就走了。
巨猿也动了。
它低头看着那个人皇果树消失的土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声音中，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它的身体，开始虚化。
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那些浓烈的死气，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消散。
巨猿抬起头，最后看了叶凡一眼。
那双眼睛，浑浊却温柔。它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后，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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