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躲在井底听人杀亲的娃娃了。”
孙孝义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清雅道长目光平静,像口老井,底下有东西,但不翻上来。
“我知道你恨姚德邦。”他说,“我也知道你查到了铜牌背面的逆纹,怀疑当年屠庄另有隐情。这些事,我没拦你,也不会拦你。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语气没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
“报仇,不是修道的目的。”
孙孝义呼吸一滞。
“你学符箓,练步罡,通雷法,是为了降妖除魔,护一方安宁。不是为了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姚德邦。”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香火偶尔噼啪一声。
孙孝义低头,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朱砂渣,虎口裂口结了黑痂,右手食指旧伤处隐隐发酸。
“我明白。”他终于说。
“光明白没用。”道长摇头,“你心里那团火,我看得见。它推着你往前走,但也烧你。昨夜你和师兄弟们聚在一起,心结松了些,是好事。可今早我听说你又去了演武场,左手画符十六次才成?”
孙孝义没否认。
“你急什么?”道长问。
“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怕敌人抢先动手,怕线索断了,怕……”他顿了顿,“怕我自己撑不到那一天。”
道长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幅《清静经》拓本,翻过来,露出背面。
上面贴着一张黄纸,纸上画着三道符,排列成三角,中间压着一枚铜钱。
“这是我三十年前画的‘镇心三符’。”道长说,“那年我接任掌教,头一天夜里,坐在这屋里,整晚没睡。脑子里全是前任师兄临终前说的话,还有各派送来的拜帖,谁恭敬,谁敷衍,谁藏着刀。我越想越乱,最后差点走火入魔。”
他指着那三道符:“第一道,镇躁;第二道,守中;第三道,归元。我花了七天,每天只画一道,画完就坐,坐到心平为止。”
孙孝义看着那三道符,笔迹苍劲,却无一丝凌厉之气,反而有种沉甸甸的安稳。
“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当年难。”道长重新挂好拓本,“但我还是要你记住三件事。”
他坐回蒲团,正色道:
“第一,不可恃强独进。”
孙孝义抬眼。
“你的本事,已经够用了。五雷符能离手施术,步罡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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