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棒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噼啪作响,夹杂着哀嚎和怒骂。
“你们茅山管这么宽?!”
“老子拿钱办事,犯得着拼命?!”
“撤!信号不对,快撤!”
有人想跑,可出路早被封死。挑水汉子守东巷,卖豆腐老张堵西口,茶摊男人绕到镇口截后路。翻墙的被飞镖钉住脚踝,钻地道的被烟熏出来,想混进人群的被孟瑶橙一眼识破,当场拿下。
战斗打了不到半炷香时间,却像熬了一整夜。
最后只剩三个负伤的跪在院中,双手抱头,浑身是血。其他人非死即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空气里全是血腥、焦味和汗臭,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孝义从屋顶跃下,落地时膝盖微晃了下。他没吭声,走到最近一具尸体旁,蹲下翻检。怀里没什么值钱物,只有几张残符、一块黑布腰牌,还有一支断裂的符管。他把符管捡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管口有烧灼痕迹,像是用过一次遁术逃命,没成功。
林清轩走过来,肩头衣服撕开一道口子,渗着血。她看了眼地上的俘虏,问:“问吗?”
孙孝义摇头:“不用。他们只是探路的,知道的不会多。”
“那留着干嘛?”她踢了踢最前面那人,“当柴烧?”
“带回去。”他说,“给镇民认脸。这些人扮成商贩、挑夫、更夫,混进来好几天了。得让百姓知道,谁可信,谁该防。”
林清轩没再说,转身去帮其他人收尸。江湖豪杰们开始清理院子,把尸体抬到一边,用草席盖上。有人拿来水桶冲地,血水顺着石缝流进下水道,蜿蜒如蛇。
孟瑶橙终于睁开眼,脸色白得像纸。她从屋檐跳下,脚步虚浮,差点摔倒,被赶来的茶摊男人扶住。
“撑得住?”男人问。
她点点头,声音发飘:“没事……就是耗神太狠,歇会儿就好。”
孙孝义走过去,递给她一颗丹药。这是钱守静炼的“凝神丸”,颜色发灰,味道苦得像嚼草根,但管用。她吞下去,靠着墙坐了会儿,手还在掐定印,没松。
“你看见什么?”孙孝义问。
“不止一批人。”她说,“这三路人是同时动的,但背后还有人在看。我没找到,但他一定在。”
孙孝义皱眉:“你是说,还有第四股?”
“不一定在镇里。”她摇头,“可能在远处,用镜术或鸟蛊窥视。我感觉……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翻《太乙符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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