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贴着地皮走,湿气钻进鞋底,脚趾头早就凉透了。孙孝义走在最前,炭枝拄地,每一步都压得枯草断响。林清轩在中间,手搭剑柄,指节发白。孟瑶橙落在最后,闭眼走了三步,又睁眼,袖中符引还在发热,那根阴气线没断,稳稳指向前方。
三十步外,塌了一半的拱门立在浓雾里,像一张歪嘴。石梁斜插在土里,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骨。门楣上刻着两个字,被苔藓盖了大半,只能认出个“旧”字的轮廓。
孙孝义停下,从怀里摸出那半块铜牌,举到眼前。符纹微微发烫,比刚才热了一截。
“就是这儿。”他说。
林清轩抬头看了看拱门,冷笑:“连个门都没有,塌得倒挺干净。”
“有人故意弄塌的。”孙孝义用炭枝点了点地面,“你看这断口,不是年久失修,是炸开的。炸的时候还用了符火,不然石头不会泛青。”
孟瑶橙走近几步,指尖贴着符引,慢慢往前伸。她的眉头忽然一跳,猛地闭眼。
“有东西。”她低声说,“墙后面……在动。”
孙孝义立刻抬手,三人静止。
风停了,雾也不飘了,整个前庭像是被冻住。远处一只乌鸦叫了半声,戛然而止。
孙孝义蹲下,把耳朵贴在地上。过了几息,他听见极轻的刮擦声,像是指甲在挠石头,一下,两下,从左往右移。
“不是活人。”他说,“是守墓的尸傀,还没激活。”
林清轩拔剑出鞘三寸,冷光一闪即收。
“那就别踩它们醒过来的地方。”她说。
孙孝义点头,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打开一看,剩下的几张符纸还是潮的。他皱眉,撕下一块干布,把符纸一张张包好,重新塞回去。
“只能靠炭笔了。”他说。
他往前挪了半步,左脚落地时,脚心一沉——砖面比周围低了半分。他立刻收力,脚尖点地,人往后撤。
“别动。”他对身后两人说,“地上有符纹。”
他趴下,鼻子几乎贴到青砖。缝隙里有一道极细的绿痕,弯弯曲曲,连成半圈。他看得清楚,这是“缚灵阵”的起手式,只差一道封口符就能闭合。
“我来破。”他说。
他咬破左手中指,血刚冒出来,就被夜风打得发凉。他在空中画了一道逆行符,笔顺全反,最后一笔勾断符尾。符成,他凌空一拍,血符贴上地面。
嗤的一声,绿痕闪了一下,像被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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