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如临大敌。
禅智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动。可那股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从四面八方,从头顶,从脚下,从每一寸空气里。
齐飞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住的老鼠,浑身上下的毛都竖了起来,可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那种来自本能的压迫,就好像人站在犀牛面前,站在大象面前,明知道它不会踩你,可你还是想往后退几步。
禅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东西。
只有悲悯,只有慈悲,像在看一群迷了路的孩子,走错了方向,跑偏了道,可他还是愿意多看他们一眼,多等他们一刻。
他看着禅空,看着雷垒垒,目光从他们脸上滑过去,落在了齐飞身上。
目光变了。
悲悯还在,慈悲还在,还多一层郑重。
不是看迷途人的那种眼神,是看另外一条路上的人,是看一个站在对面、跟自己走的路不一样、却未必是错的人。
可以称之为,道友。
“你们要走?”禅智开口说道。
齐飞上前一步,脑后的那轮银月亮了起来,淡淡的光芒笼住了他周身三尺。
非是进攻,非是示威,而是怕这位金色的佛忽然又把他拽进阿赖耶里去。
“你让我们走吗?”齐飞问。
“你们要走,”禅智看着他摇了摇头说,“我并不拦着。”
“嗯?”齐飞愣了一下。
他搞不懂了。之前那尊金色的佛,顽固得很,说不过就把他踢出阿赖耶,踢完了还要派人追杀。
现在这位正主亲自坐在海边堵住了他们,却说“不拦着”?
“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逃过了他们的追杀,”禅智说,“说明,你们也可能是对的。”
齐飞和禅空、雷垒垒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什么叫“你们也可能是对的”?
禅智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目光转向了禅空。
“师侄,”他说,“你自小在禅心寺长大,应当知道禅心寺教的‘万法皆空’。”
禅空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
“万法皆空”这四个字,他从小听到大。
他也从小看到,禅心寺有很多长辈认为一切皆空,便经常做一些荒唐的事。
既然一切都是空,那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对错?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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