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道人起身,推开院门,朝齐飞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他的家,非亲近之人不能进。
齐飞跟着他走了进去。
院里的布置很雅致。
院中央摆着一套石桌石凳,桌面上刻着棋盘,棋子是现成的,黑白两色,打磨得光滑发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北墙的一排架子。架子是竹子做的,上下三层,每一层都摆满了标本。
最上面一层是鸟类,有翠鸟、有麻雀、有海鸥等。
第二层则是蝴蝶、飞蛾、甲虫等,那些蝴蝶飞蛾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触角、复眼、足节,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第三层则是一个毛虫,青色的、白色的、红黑色的,甚至还有几只多足的、卷成一团的马陆与蜈蚣,一动不动。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虫道人从屋里搬出一坛酒,拍开泥封,倒了两碗。酒是好酒,但人也是有趣的人。
喝酒不在于喝什么,而在于聊什么!
他们从白天喝到晚上。
先是说虫子。从毛毛虫说到蝴蝶,从蝴蝶说到蜜蜂,从蜜蜂说到蚂蚁,越说越远,越说越细。
然后说植物,从棕榈树说到天南星科、十字花科、蔷薇科、茄科等。
最后说修行,从观真说到历劫,从历劫说到三清,从三清说到金丹,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不少。
他们又从晚上说道白天,说的十分畅快。
齐飞难得遇到一个喜欢观察自然万物的修士。
在这个世界里,他见过的人要么忙着修行,要么忙着争斗,要么忙着度人,要么忙着被人度。
从来没有人认真的观察一下自然,看一看,这些随处可见东西,是否与自己想象的一样?
虫道人是第一个。
虫道人也难得遇到一个有这些知识储备的修士。
他观察了一辈子鸟虫,可从来都是自己看、自己想、自己琢磨。
没有人跟他讨论,没有人纠正他的错误,没有人告诉他“你观察到的这些,几千年前就有人总结过了”。
两人端起酒碗,碰了一下。
“为虫子,”虫道人说。
“为观察,”齐飞说。
“为实验。”
“为吾道不孤。”
两人都是修士,喝到现在,千杯不醉也有点微醉了。
齐飞搁下酒碗,知道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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