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吗?”他叫出了少年的名字,“严朱。”
如同诉说一个禁忌,无数画面和言语在脑海中炸开,纷纷杂杂地翻涌又退潮。
漆黑的尖塔刺破云天,有身着黑衣者步步拾阶而上,在巍峨的神座前却步回眸;年轻的男女们在钢铁的废墟上奔跑,巨大的流星砸下后溅射残肢,血与肉和铁搅在一起,酿成黑白天地间刺目的一抹鲜红……
黑白红的鲜明色彩顷刻间混合又勃然炸开,雾气般的白光向四面八方铺展,逐渐笼罩整片视野,于是万籁俱寂,凝滞如死水。
戚白闭目许久,方缓缓睁眼,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
炽白的灯光直射入目,他不由得想起维序局的审讯室,也是这样的色调,荒芜得像是一座后现代主义的坟墓。
系统界面重新加载出来,《思想监狱》四个字高悬于视野左上角,视野右上角的黑杰克图标再度亮起,昭示冷却时间的结束。
“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仍在近处响着,一滴滴冰凉的液体落在眉心,又顺着面部的轮廓划过眼角,落入发间。
戚白终于意识到了水滴声的由来,那是水珠落在额头上的声音。
水滴刑。戚白想到了这玩意儿的学名。
这种刑罚会将罪犯固定成半躺的姿势,头部正对水源,让水滴从小孔中缓慢滴落在头顶。
不规律的滴落会迅速引发焦虑和恐惧,从而对罪犯施加持续的心理折磨,使人精神崩溃。
感谢在进入游戏前恶补的那些心理学知识,不然以戚白过去的知识储备,还真不一定能想到这一处。
“不过,如果我不知道这个知识,知道这个知识的人又都出局了,我是会卡关死在这个鬼地方,还是会以较低评价通关游戏呢?”
戚白思索片刻,没有得出答案。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束缚,只是双手和双脚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有些发麻。
他微微偏了偏头,避开持续不断的水滴,凝望着天花板上的斑点出神地等待,直到四肢终于都恢复知觉了,他才用手肘撑着上身坐起,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不算小的刑讯室,目测有一百平米,放眼看去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铁制的刑架,男男女女无一例外地四肢蜷曲,姿势怪异地躺在刑架上,意识明显都不太清醒。
戚白从刑架上下来,缓步徜徉在刑架之间,垂目扫视过一张张脸,看到了陷入昏迷中的沈牧、阿莲娜、于阳、帕奇和夏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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