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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了。”多吉说,“走路有什么好练的?我走了四十年的路,从来没摔过。”
“你走的是平路。战场上不是平路。有石头,有坑,有尸体,有武器。你走惯了平路,上了战场就不会走了。不会走就会摔,摔了就死了。”
多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上过战场?”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刘琦想了想。他在2026年的军事纪录片里看过,在现代战争模拟软件里模拟过,在关于古代战役的历史书里读到过。但他不能这么说。他说:“我见过。在脑子里见过。见了很多次。”
多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刘琦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信任,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正在转化的东西。多吉在判断刘琦的话值不值得信。他判断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走进了走路的队伍里。
“再来。”他说。
十个人继续走。脚抬高了,一步一步的,在暮色中像一排正在练习的、笨拙的、但认真的鹤。
四
晚上,刘琦和达娃在石室里吃饭。
饭是青稞面饼和荞麦糊糊,饼是达娃下午烙的,已经凉了,硬邦邦的。刘琦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达娃看着他嚼,自己也掰了一块,慢慢地嚼。
“今天怎么样?”达娃问。
“还行。站会了,走还会摔。”
“走怎么会摔?”
“脚抬得不够高。地上有石头,绊了。”
达娃想了想。“地上有石头,就让他们把石头捡走。捡走了就不会绊了。”
刘琦看着她。她说得对。地上有石头就捡石头,有坑就填坑。为什么要让人去适应一个有石头的地?把石头捡走,地就平了,人就不用抬那么高的脚了。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但他没想到。他想的都是怎么让人去适应环境,没想过怎么改变环境去适应人。
“你说得对。”刘琦说,“明天让他们捡石头。”
达娃把饼掰成更小的块,一块一块地塞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嚼完了,咽下去,喝了一口茶。
“刘琦。”
“嗯。”
“你今天让旺久走路的时候,他的腿更瘸了。他走不了那么多路。他的腿不行,你别让他走了。”
“赞普说每户抽一个壮丁。他家就他一个男的。”
“他是他家的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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