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看得起我,觉得我徐青禾就该听你的话,就该对你顺从。你把你自己遭遇的不顺,自己丢的脸,全都怪到别人头上。陈文远,朝廷给了你举人的身份,是让你为百姓做好事的,不是让你拿来自以为是的。如今看来,这身份对你来说,是福是祸,还真有些说不准。”
“你……你闭嘴!”
陈文远被彻底激怒了,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花了整整六年,才挣来这举人功名,视若性命,珍若拱璧。
还没来得及享受多少风光,就先被徐青禾退婚打了脸,如今母亲又被她送进衙门打了板子,自己沦为笑柄。
胸口那股恶气翻腾汹涌,几乎要将他撑爆。
而现在,这个他曾经认为没读过书、粗鄙庸俗的徐青禾,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轻蔑地评判他视若生命的举人身份。
“连你也看不起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一个村妇!你懂什么!”
陈文远嘶吼着,最后一丝理智湮灭,竟猛地抬手,朝着徐青禾的脸扇去。
徐青禾眼神一冷,正要侧身格挡,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比她更快,如铁钳般攥住了陈文远挥到半空的手腕。
谢景言上前半步,将徐青禾挡在身后。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沉得吓人,里面像是凝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酝酿着无声的风暴,阴鸷冷沉,直直刺向陈文远。
陈文远手腕被攥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剧痛让他瞬间惨叫出声。
他下意识地对上谢景言的视线,只一眼,便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漠然,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在看地上的一只蝼蚁。
陈文远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骤缩,方才的暴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陈文远声音发着颤,试图从谢景言的钳制中挣脱,却撼动不了分毫。
谢景言一言不发,只是手腕微微用力,将陈文远猛地往自己跟前一扯。
陈文远踉跄一步,两人几乎面对面,鼻尖相距不过寸许。
谢景言鼻息间清冷的气息拂在陈文远脸上,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谢景言死死地钉在陈文远眼睛里,薄唇轻启,寒意骤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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