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他强行按捺心底的慌乱与绝望,竭力维系省委书记最后的体面,脊背刻意挺直,却难掩周身弥漫的颓废之气。
那双往日里锐利慑人的眼眸,此刻只剩浑浊晦暗,满是不安。
其余一众常委,目光若有若无落于沙瑞金身上,
他们眼底既有几分隐晦的同情,更有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观望。
满堂静默,无人言语,但所有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这一通来自中枢的专线电话,已然提前敲定了沙瑞金的最终结局。
此前,刘新建纵身坠楼,遗书直指沙瑞金之子涉嫌索贿五千万,舆情全面发酵,全网哗然,早已将沙瑞金推至风口浪尖。
如今中枢刻意绕开省委书记,直接对接省长潘泽林,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沙瑞金的政治生涯,彻底走到了尽头。
往日里对沙瑞金谨小慎微、步步恭谨的常委们,此刻再也无需刻意收敛态度、曲意逢迎。
无需明言,众人疏离的眼神、沉默的姿态,早已直白表露各自立场。
众人暗自揣测,别说日后更进一步,眼下沙瑞金能否平稳落地,都已是未知数。
会议室的氛围,较之会前愈发沉郁压抑。
人人各怀心事,缄口不语,只能静静等候潘泽林归来,等候中枢指令落地,尘埃落定。
另一边,邰正维快步引路,陪同潘泽林直奔省委办公厅专属机要通讯室。
沿途一路无言,秘书步履急促,足以印证这通高层来电的分量,非同寻常。
步入机要室,潘泽林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部象征最高权限的红色保密专线。
这条线路直通中枢,只用于处置重大突发事态与特级公务,等闲绝不会启用。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绪,抬手稳稳按下回拨号码。
听筒里几声短促忙音过后,电话迅速接通。
未等对方开口,潘泽林即刻端正身形,语气恭敬肃穆:
“方主任,我是汉东省政府潘泽林。”
电话那头,方释法的声线威严厚重,没有半句寒暄客套,开门见山,语气裹挟着明显的批评与问责。
“泽林同志,汉东今日爆发刘新建极端事件,后续舆情恶性扩散,负面影响蔓延全国,性质极其恶劣,中枢高度关注,领导们对汉东现任领导班子的履职成效,极为不满。”
字字铿锵,自上而下的层级威压顺着电话线层层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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