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恩,是谏。
是自请削去那个让人眼红的名号,是主动把自己从风口浪尖上退下来。
上这个疏的人,不是在显摆自己的地位
是在告诉皇帝,告诉朝堂,告诉天下。
这个名号我担不起,我不想要,请收回。
不是示弱,是自保。
魏峥当年在朝堂上,被人称为“魏一角”
与冯衍的“冯半朝”并称。
那是何等的荣光,也是何等的凶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你站得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等着你跌倒的人就越多。
魏峥没有等别人来推,自己先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妙,不是逃,是守。
守住了,才能站得更久。
“你祖父当年在朝堂上,可是出了名的‘心沉’。”冯衍感叹了一声
“不是沉得住气的那个‘沉’,是心思深沉的‘沉’。
他想的事,比旁人多十倍。
别人看一步,他看十步。
别人看眼前,他看三年后。
别人看好处,他看风险。
所以,户部有他魏文岳镇着,先帝才有底气和能力三拒契丹。”
冯衍说完又将奏本向前推了推。
“逆生,殿试已经考完了。
不管一甲二甲,你都要授官。
朝堂上那些事,你很快就会面对。
策论这东西,殿试一过,用处就不大了。
你以后要写的,是奏本。
奏本不是策论,策论是写给考官看的
奏本是写给陛下看的,写给朝堂上那些人看的。
策论可以空谈,奏本不行。
奏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变成你头上的帽子,也可能变成你脖子上的枷锁。
这本奏疏,你带回去,好好看看。
不是看辞藻,不是看章法,是看你祖父在写这些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魏逆生双手接过奏本,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学生省得。”
“去吧。不早了。”
.......
等回到西安门外的小院时,已经将近子时。
魏逆生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头发还湿着。
曲娘服侍擦干,魏逆生则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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