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迟疑片刻,缓声探道
“殿试已至,陛下摆玉,望其自取。”
“殿试已至,朕摆玉,望其自取?”周景帝侧过头,看着王承。
“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奴婢不敢妄揣圣意。”王承连忙躬身道
“只是魏子或许以为,陛下将玉印置于案上,便是……便是……”
“便是朕默许了?”周景帝替他说完了。
王承不敢再开口了。
周景帝没有追问,也没有责怪。
他沉默了片刻,才冷哼一声
“好一个自取。”
语气里没有怒气,反而带着几分赞赏
“朕还没有给,他倒是自取了。胆子不小。”
王承听出皇帝语气里的松动,壮着胆子接了一句
“陛下将玉印置于魏子案上,想必……也是希望他自取的。”
周景帝看了他一眼。
王承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奴婢失言了”的模样。
周景帝没有斥他,也没有否认。
“传胪大典的日子定了吗?”
王承一怔,连忙答道
“回陛下,礼部拟了三日,都在这册子里,请陛下御定。”
说着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周景帝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合上放在一旁,没有定。
“不急。”他说,“朕再看看。”
王承知道,皇帝说的“再看看”,不是看日子,是看人。
看那些策论,看那些名字,看谁该站在第一排,谁该唱第一个名字。
周景帝走回案前坐下,拿起那份策论,又看了一遍。
这已经是第四遍了。
他不是在看文章,是在看人。
文章可以代笔,可以抄袭,可以反复修改直到完美无瑕。
可策论不一样,策论是没法装的。
一个人心里有没有东西,有没有底气,有没有骨头,写出来就现了原形。
魏逆生的策论,有骨头。
“王承。”
“奴婢在。”
“传朕的口谕给礼部。
今科殿试卷,朕已阅毕。
名次待定,传胪大典择吉日举行。
在此之前,所有试卷封存入库,任何人不得调阅。”
“遵旨。”
王承转身要走,又被皇帝叫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