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肩上被王让拍了两下後,大半个身子裹在衾被里的心月狐,睫毛轻轻地颤了两下,随即睁开了半分眼帘,似梦似醒地应声道:
「到哪儿了?」
「……」
当然是参商军的营盘啊,难不成是黄狮狮的中军大帐吗?
看着不能说防备稀松,只能说毫无警惕之心的心月狐,王让忍不住啧了一声,随即直接将裹着她的小被子扯走,捎带着掀开马车的垂帘,让外边呼啸的夜风灌了进来。
「哎呀! 」
深冬的寒风吹进车内,赖以保暖的被子又被走,心月狐不由得惊叫了一声,眉眼间的沉沉倦意瞬间清空,化作了微微的恼意。
「很冷的!」
要的就是冷你一下!
看着对面毫无反省,反而含嗔带怨地瞪着自己的心月狐,已经和她混熟了的王让,忍不住开口吐槽道:「睡得这麽踏实,你真是天罗司的密谍?怕是刺客摸到近前了,你都不一定发现得了! 」
「胡说! 」
眼见王让又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专业性,清醒过来的心月狐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两腮微鼓地争辩道:
「我睡得踏实,那是因为提前起过占了,知道今天肯定不会有人刺杀你,要是卦象显示今天有刺客,我肯定比谁都精神!」
「……」
行行行,你能掐会算,你说什麽都对。
两天半的同车相处下来,已经有些习惯了心月狐「遇事不决先算卦」的习惯,王让懒得和她继续掰扯,转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便在马车堪堪停下的时候,先一步下了车。
而在此之前,身披铁甲腰悬佩剑的卫麒,还没等王让的马车停稳,便甩掉了尚未反应过来的监军,带着两名亲卫快步迎了过来。
并且人未至声先到,在隔着马车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卫麒那一听便觉得真诚可靠的嗓音,就已经顺着夜风,先一步传入了王让的耳朵。
「世兄! 」
似是刚刚什麽都没做过一样,身上甲胄铿锵作响的卫麒急急抢上,一边口称世兄,一边抬手行了个军揖,满眼诚恳地大声道:
「世兄可算来了,卫麒候世兄久矣!」世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大了得有七八岁吧?
看着面前可以说给足了面子,甚至都有些「谄媚」了的卫麒,王让眨了眨眼後没有接茬,而是神情有些迟疑地反问道:
「这位……贤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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