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右手腕同时转动,转得很慢,很僵硬,像生了锈的机器,像冻僵了的蛇。
它的嘴巴张开了。
那嘴张得——太大了。上下颌骨分开,从正常人的弧度一直张,张到下巴抵到锁骨,张到上颌骨贴到后脑勺。那张嘴张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后背发凉的弧度——像蛇吞象,像鲸鱼张嘴,像地狱之门打开了。
黑洞洞的喉咙露出来。那喉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舌头,没有牙齿,没有喉咙壁,只有一个洞,深不见底的洞,像一口枯井,像一座坟墓,像能吞噬一切光的深渊。
魔人盯着那个洞,嘴角那丝笑扯到了耳朵根,扯得那张赤红的脸都变了形。他伸出那根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舔得嘴唇上的血痂都裂开了,血珠子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淌过下巴,淌过脖子,淌过胸口,滴在平台上。
“该走了。”他喃喃,声音轻得像梦话,像遗言。
他开始变小。
不是慢慢缩,是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像被放掉了气。他的身体从一丈高缩到五尺,从五尺缩到三尺,从三尺缩到一尺,从一尺缩到——巴掌大。他的四肢蜷缩在一起,像一只被捏死的蜘蛛,像一团被揉皱的纸。他的皮肤还是赤红的,可那红色在褪,在变淡,从赤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死灰。
他从平台上滑下来,像一坨烂泥,像一件脱下来的衣服,往骨像张开的嘴里滑。先是脚,然后是腿,然后是身子,然后是手,最后是头。他滑进那张嘴里的时候,两个空洞的眼眶还对着洞顶那条窄窄的天光,嘴角那丝笑还挂着,像焊死在脸上一样,像刻在骨头里一样。
那张嘴闭上了。
“咔”的一声,上下颌骨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像从来没张开过。
骨像躺在平台上,六只手交叠放在胸口,三十六根手指交叉在一起,指尖上那六个金色的光点还在,一闪一闪,像六颗星星。它额头那只眼睛——灵月,那轮新月还在旋转,一圈一圈,银白的光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清冷的,干净的,像月光洒在雪地上,像霜落在玻璃窗上。
它的六只手开始结印。
不是魔人那种结印——那印太快了,太复杂了,太精密了。三十六根手指同时在动,每一根都在结不同的印,每一个印都在画不同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不同的光。那些光从指尖渗出来,红的、金的、银的、青的、紫的、白的,六种颜色,六种光芒,在它胸前交织、缠绕、融合,像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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