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疯子似的在大冬天泡湖里。”
“也许,”李杰说,“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给疯子搭顺风车。”
引擎低吼一声活了过来,她没有接话。他也没指望她接。
两个人在一种不完全是安静的安静里开着车。法拉利的低鸣,空调的送风声,还有李杰转头看窗外风景时皮座发出的细微声响。天澜湾在他们周围展开,一片建在曾经农田上的奢华王国。他还记得这些山丘还没被开发时的样子,那时候灵气浓得像蜜一样淌,根本不需要靠湖水来聚。
十万年前,差不离。
“你不太一样。”冰美人开口了,没看他。“我看到的那些东西说你是个很弱的人,是那种母亲去世会掉眼泪的男孩。”
李杰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收紧了,没到能捏出印子的地步,但指节已经泛白。“东西,”他重复了一遍,“你一直在看关于我的东西。”
“未婚妻总该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什么人。”这回她真的看了过来,目光像手术刀片一样锋利。“金陵李家的李杰,六个月前被家族除了名,母亲没多久也走了。两周前到的江云,已经在你那所学校里出了名。”她停了一拍,“你要想知道的话,他们给你起的外号叫可怜虫。”
“我不是。”
“不是吗。”她的嘴唇卷起一个弧度,不算笑,也不太像嘲讽。“那你在想什么呢,我很好奇。想我认不认这门婚事,想我会不会像你学校里那位姓杜的小姑娘一样当众给你难堪。”
李杰转过身完全对着她。水还在从他头发上往下滴,从他肩膀上往下淌,但他的眼睛变得平而危险。“我在想,”他声音很轻,“你为什么开车这么小心。限速四十,你开三十五。”
冰美人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了。“我没有。”
“你不想带着一个死在路上的未婚夫到家,对家里的名声不好。”他把身体靠回座椅里,那股危险像来时一样迅速退了回去。“放心,苏寒烟,我暂时没打算死。”
她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可能是那些东西里写着的。也可能,她又瞥了他一眼,瞥见那副不可能的身架,瞥见那双比他长相老了至少三倍的眼睛里沉着的重量,也许有些事他就是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别墅在前面露出轮廓,全是玻璃和棱角,以及不需要说明的财富。她在入口处停下来,轮胎碾过进口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杰推开门,迈出去,没有回头。
“就这么走了?谢字都不会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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