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徐次辅家里是松江最大的地主。华亭粮库里堆满了徐家的大米。我都不说让你慷慨解囊,无偿捐出存米。”
“就只让你按丰年平价卖粮。你卖不卖?”
徐阶冷哼一声:“朝议就是朝议。不要胡乱攻击重臣。我什么时候成了松江最大的地主了?”
“想我徐阶,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严世蕃怒道:“三羊开泰、四季发财是吧?”
吕芳道:“好了,不要吵了。吵架是吵不出法子的!”
严嵩终于开口:“此次异灾,遍及黄河以北、山海关以南诸省。受灾之民占大明人口三成以上。”
“就算把国库的银子、内承运库的银子全拿去买粮,恐怕也不能赈济灾民十之一、二十之一。”
“依我看,朝廷应普免北方诸省一年的税赋。”
司礼监秉笔黄锦听不下去了:“百姓都快病死、饿死了。免除他们的税赋有什么用?”
严嵩沉默不言。
徐阶插话道:“不光要普免北方诸省税赋,皇上还应下罪己诏,安抚民心。”
吕芳怒了:“灾情急如星火。我说句大不敬的话。是普免税赋的公文当吃当喝,还是罪己诏当吃当喝?”
徐阶接话道:“皇上下罪己诏,以诚感动天地。说不定天地有灵,会让灾荒散去。”
严、徐两党的官员开始了斗嘴皮子。双方在值房内吐沫星子横飞。
他们相互攻讦,他们借着灾荒想为自己谋取利益。
就是拿不出应对灾荒的法子来。
仿佛在他们看来,灾民就是一个可多可少的数字而已。
大太监吕芳失望的走出了值房。他回头望了一眼乌眼鸡一般喷吐沫的官员。心中竟生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大明朝,我看要完!
过了月余,大批北直隶的灾民涌向京城。
五城兵马司封堵进城的灾民,人手不够。
没有办法,锦衣卫这群皇家缇骑竟到了各城门,帮着封堵灾民。
赵钱火急火燎的找到了陆绎:“少掌柜。”
陆绎面露怒色:“不是让你们这些千户带着人各自去一门嘛?你怎么还没走?”
赵钱有些发急:“少掌柜,去是要去的,但要先做一件事。”
“想要强闯城门的灾民中,有不少都已经得了瘟疫。咱们得用白布浸酒,蒙在脸上,才能避免染上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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