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抬了抬眼,淡淡说一句:“少贫,药别抓错。”
张远立刻站直:“好嘞师父。”
时间就这么一年一年往前走。
陆与安六十岁那年,正式当选国医大师。
陆柔知道这个消息后还是控制不住眼睛发热。
她想,原来真的会有这样一天。
原来那个从前总坐在旧诊桌后面、日复一日守着那间小诊所的父亲,真的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个位置。
曾经那些质疑过中医、轻慢过他的人,后来都闭了嘴。
那间被人盯着、算计着、差点出事的小诊所,也终于堂堂正正地站在了光里。
—
小诊所差点出事的二十年后,很多东西都变了。
也有很多东西,没怎么变。
陆氏医馆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老街上的小诊所了。
几经扩建后,已经成了一家集临床、教学、科研于一体的中医综合诊疗中心。设有标准化的病案室、专门的疑难病会诊门诊、中药制剂研究室,还有带教学生用的临床教学区。
门口的牌匾换过几次,里面的木药柜却一直还留着。
老街也早就和从前不一样了。道路修宽了,店铺翻新了,可那块地方还是被很多人习惯性地叫作“老街”。
张远这天休息,闲着没事干还是跑来医馆大厅溜达着。
他先是去帮忙不过来的收银处挂了一会号,又顺手又去药房那边搭了把手,回来时刚好看见门边站着一个老头。
老头站得有些远,缩着肩,背也微微佝着,寸头几乎全白了,脸上瘦得厉害,眼神躲躲闪闪,想进来又不太敢进来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又破又旧,手上脸上隐约还有些陈旧的淤痕,整个人看上去既狼狈,又寒酸。
张远看了他一眼,第一反应是这人可能身体不舒服。
他走过去,语气温和:“大爷,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先进来坐会儿?”
老头像是被这句话惊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远只觉得这人眼神怪得很,惊惧、难堪,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狼狈和恍惚。
他没来得及再开口,老头已经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没事。”
声音嘶哑。
“那您站这儿半天…”
话还没说完,老头已经像是被什么追着似的,转身就跑。
步子踉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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