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怒火正盛,没必要正面冲撞。
他在府中想了一整夜对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进殿时,李太后已坐于上首。她昨夜显然没睡好,眼下隐隐有些乌青,脸色差得很。
殿中只有李太后与孙嬷嬷二人。
李崇德撩起袍子跪下。“臣来向太后娘娘请罪。”
李太后拿茶盖撇了撇茶沫,没有让他起身。
“请罪?你请什么罪。偏殿上不是说得很好吗,替皇后分忧,现在跪在这请的什么罪。”
“臣无能。折损太后苦心经营。”李崇德额头贴地,“六局之权,是娘娘多年经营所得。臣一时失慎,被永昌帝借力打力,实在惭愧。”
“李尚书倒是会躲,昨夜睡得可好?本宫是一夜没合眼。想来想去,怎么也没想明白,你在朝堂这么多年,怎么到了偏殿上,能被一个书都没读过几本的冷宫小子忽悠得把本宫手里的权给拱手相让了。
李崇德垂着眼:“臣是怕娘娘气坏了身子,昨日才未能进宫。至于六局,此事并非全无转圜。”
“少拿这话哄本宫。” 李太后怒气未散,“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今日怕是要横着出这个殿门了。”
“臣昨日回去,想了一夜。永昌帝这一步不知是何人献策,确实出得巧。臣原先只想着,把另外两局的权收回,让皇后名不副实。可他顺着臣的话,反倒将其余四局先推回凤仪宫。不过臣失的只是一手,不是全局。”
李太后眯了眯眼,没有立刻开口。
李崇德知道她在听,便继续往下说。
“尚宫、尚食、尚寝、尚功女官,哪一局不是娘娘您这些年一手挑出来的人。只是换了个呈报流程,可做事的人还是那些人。
娘娘别忘了,人心才是最难把控的。宫人都是人精,知道跟着谁走才能有前途。权放出去,也要看皇后接不接得住。
底下人不肯替她去跑,那也只是个空架子,时间久了怨声载道,她只能交出宫权求着娘娘帮忙,到时候娘娘接过宫权就更为名正言顺。”
李太后抿了一口茶,“话是这么说。可你别忘了,皇后不是傻子。她在北境上过战场,不是那种被人摆布了还替人数钱的人。她管六局,头一个月或许看不出来,三个月呢,半年呢。”
“娘娘说得是。所以不能让她查出错处来。面上不能有一点纰漏。规矩是这么办的,只是其中分寸就需要宫人自己去把控了。”
李太后慢慢点头:“这还像话,起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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