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懈的风很快吹到了其余几局。
尚功局的的司制最为机灵。尚食局敢拖,还不受责罚,她便敢挪。贵重锦、罗布料想挪就挪,理由都懒得重拟。
尚寝局见状,紧跟其后,也不再费心编理由,将“腿伤未愈”的女官继续排在公主进学前,青梅去问,那边只回了四个字:人手不够。
尚宫局的李尚宫照旧来凤仪宫报备差事,但也不如从前恭敬。往常她说“六局一切如常”的时候,会象征性补几件具体的差事;现如今她只会说一句“六局一切如常”。
李太后在慈宁宫听了孙嬷嬷报了这些时日六局的动向,一直憋闷着的气终于通畅了些。
“本宫当她有多大本事,还是嫩了些。镇北侯在边关带兵还行,教女儿能教什么?骑马射箭?这宫里的事,是她骑一匹马就能跑顺的吗。”
李太后慢慢坐直了身子,伸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那宫女的儿子也是,到底是小家子气,没见过几年的好日子,竟娶了个边关长大不通庶务的野丫头。”
她冷笑一声,“宫里头这些人,给一点好脸色,就真当自己能翻天。她以为松一松就能当恩典,让人感恩戴德?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人骑在脖子上了。”
孙嬷嬷垂首往后退了半步,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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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六局回禀的日子,林长宁坐在上首,面前摊着几册账本。
吴尚食许是膨胀惯了,姗姗来迟。
她先行了礼,而后将册子双手递向前:“今日膳房试新羹,火候拿捏了几回仍不稳,司膳找臣拿主意,故而耽搁了半刻,娘娘恕罪。”
青梅接过册子放置案上,林长宁没有打开。
她先看了看吴尚食,又扫过站在下首的一众女官。
“迟了半刻。”林长宁轻声道。“尚食局近来每回都能迟一刻半刻,倒也不易。”
吴尚食面色微微一僵,仍硬着头皮道:“近日太后娘娘胃口不佳,膳房人手紧,便试了新羹…”
林长宁抬手,止了她的话。“本宫不是来听你诉辛苦的。你们尚食局的辛苦,本宫知道。可辛苦归辛苦,账若做不清,便不是辛苦,是糊弄。”
吴尚食忙垂首:“臣不敢。”
林长宁抬眼看向青梅。
青梅意会,上前一步将自己手里那一叠誊好的文书放在案上。
“娘娘,尚食局这月的入库、出库、试菜、补品、药材、酿造等单子都在此。”她说完又从袖中取出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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