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了。
飞机落地湘西,空气湿得像被人兜头兜脸泼了桶水。
出了机场,傅听澜拦了辆出租车,谢熠报了村子的名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去那儿干嘛?”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本地口音,“那个村子现在都没几户人住了。”
“我老家在那。”谢熠说。
司机哦了一声,没再问,发动了车子。
开了快两个小时,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山,树长得密不透风,把天都遮住了。后来干脆连柏油路都没了,变成了碎石路,颠地谢熠胃里翻江倒海。
“还有多远?”傅听澜看了眼窗外,问道。
“快了。”司机说。
又开了二十来分钟,车停在一个岔路口。司机怎么说都不肯往前开了,说前面的路太烂,他这车底盘低,开进去得托底。
“你们自己走上去吧,没多远了,拐过那个弯就到。”
谢熠付了钱,跟傅听澜下了车。
路上全是碎石和泥巴,可能前两天刚下过雨,踩一脚一个深坑。谢熠的鞋没一会儿就糊满了泥,裤腿也湿了半截。
走了十来分钟,拐过那个弯,终于看到了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更像一片荒地。零零散散十几栋房子,东一栋西一栋,看起来很荒凉的样子。
村口有棵大榕树,树底下坐了几个老头,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盹。看到有人来,几个老头齐刷刷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谢熠被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叔伯好,我问一下,谢德顺家在哪个位置?”
几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谢熠硬着头皮用蹩脚的家乡话又补了一句,“我是他儿子,回来看看老宅。”
一个老头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天,又转到傅听澜身上,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他是谁?”老头指着傅听澜。
“我朋友,陪我回来的。”
老头没接话,旁边一个戴草帽的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把傅听澜上下打量了一遍。
“外乡人?”他问,语气不太好。
傅听澜没理他,草帽男又看向谢熠,“你回来干什么?”
谢熠被他问得有点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我爸妈说要回来建房子,我先回来看一眼。”
话音刚落,几个老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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