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抬头看天，天色灰蒙蒙的，是个阴天，今天早晨起床时，他查看过天气。
“不止温度降得快，白天也短了，现在一天只有十个小时能活动。”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接下来，白天会越来越短。”
胳膊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李维侧头。
顺着陈纭的目光望过去，李维的脚步顿住。
先前种下的簇状谷物，不过一夜光景，便如霜打一般蔫了下去。
繁茂的枝叶卷曲萎缩，沉甸甸的穗子也无力地垂落。
幸亏这些日子经路野细心照料。
勉强达到了收割的标准，要不绝对要打水漂了，血本无归。
但这并非陈纭要他留意的东西。
视线再向旁侧移去。
蜂巢庇护所附近，一片猩红菌毯正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将昨日倒入沼泽的泥土尽数覆盖。
色泽红得发黑，长势异常旺盛。
“先不管，等探索回来，再收割。”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水边
从储物空间中把齐南帕放进水里，竹筏晃了晃，稳稳浮在水面上。
等陈纭和路野都踩稳了，他手里的撑杆往水底狠狠一点，吆喝一声：
“走起！”
竹筏破开水面，缓缓向南滑去。
越往南走，撑杆往下探的深度也越深，水也清了不少，没了之前沼泽里，那股腐木混着淤泥的腥臭味。
不过也不是全是一片汪洋。
水面上时不时漂着些浮毯，那是沼泽草本植物的根系交织在一起，裹着腐殖质、泥炭与泥土堆积。
整体脱离湖底，漂浮在静水上一种特殊地形。
偶尔能看见长腿鱼的身影从浮毯边缘一闪而过，又钻进水里不见了。
就是心里不踏实，摇摇晃晃，还不知道水下藏着什么。
所幸划了一路，暂时没有大型鱼类来攻击他们。
竹筏正划着，陈纭忽然抬手。
“往那边靠。”她指向不远处一块几十平米的浮毯。
“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路野顺着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出来。水面，杂草，跟周围没什么两样。
“陈纭姐，你发现什么了？”
“跟簇状谷物类似的气息。”路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那不就是粮食？！”
李维心头也是一热，手上的撑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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