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过意不去?
这等生死相搏的修罗场,这等八千米极渊的神罚之地。
这小鬼居然在心疼他这个“文物”?
良久。
“呵……”
君房忽然轻笑了一声。
“后生,你这番说辞,倒真是个妙人。”
文袍龙侍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
他单手提着青铜长剑,在海水中闲庭信步往前,
“老夫在这深海的泥沙里埋了这么些个甲子,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活人了。”
“何况,还是从故土来的同乡之人。”
君房语气平和,可周身的海水却随着他的脚步开始剧烈沸腾,龙类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来。
“方才,可是你这后生不讲武德,先发制人,照面就下死手。”
他冷眼看着路明非。
“如今发现啃不动了,或是嫌麻烦了,便轻飘飘一句不打就不打了。”
“这种没大没小的叙旧方式。”
青铜长剑在水流中缓缓扬起,剑气撕裂暗流。
“老夫,可不答应。”
却见老人行于海水之中,好似悠然迈步。
青铜长剑反手负于身后,宽大的文袍在深海的乱流中微微拂动,姿态从容得仿佛是在巡视自家的庭院。
另一只手,左手并拢食中二指。
在身前,犹如古时的道人方士那般,轻轻捻起了一个法诀。
深渊之下,那双黄金瞳里透着看破千年的沧桑与深邃。
太古的龙文从他口中吟唱而出。
但那发音与音节的起伏,却带着浓郁的先秦古韵。
可那并非单纯的龙族权柄。
【言灵·卦奇】。
“离,火。”
君房指尖一点。
八千米深海的绝对冰冷中,一团幽绿色的狐火毫无征兆地爆燃,化作数十条吐信的火蛇。
它们竟然无视了深海之水与低温,在水中划出扭曲的光痕,朝着路明非呼啸而去。
“震,雷。”
他指尖再转。
沸腾的水流中凭空生出刺目的青色电网。
雷霆在海水中穿梭交织,犹如一张天罗地网,兜头罩下。
紧接着。
“巽,风。”
“坎,水。”
深海的暗流被那股古老的言灵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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