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顿了顿,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过……他的表情很奇怪。”
“奇怪在哪里?”陆渊的声音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同意得太快了。”钱多多抬手,指尖摩挲着衣袖上的宗门纹路,若有所思,“按说,一个无灵根的少年要进宗做杂役,孙执事至少该推三阻四一番,或是提些苛刻的条件。可他没有,就只淡淡说了一句‘准了’,便把我打发走了。”
他抬眼看向陆渊,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渊没有说话,只是将这个疑点默默压进心底,妥帖收好——太虚宗的水,看来从一开始就不浅。
“好了,不管怎样,”钱多多拍了拍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商人神气,语气轻快了些,“你总算进来了。进去之后,先跟着我,我带你熟悉宗里的规矩,别乱闯祸。”
“……为什么帮我?”陆渊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们不过是昨日才匆匆相识,钱多多没有理由冒风险帮一个素不相识的无灵根少年。
钱多多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一本正经:“因为我觉得你有趣。”
“而且,”他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眼底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无灵根的少年,进宗后通常会被安排在杂役院,做些跑腿送信的活。接触的地方多,能听到的消息也多。我做生意的,最缺的就是消息。”
陆渊看着他坦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扯了扯,算是回应。
“行。”
“那就说定了。”钱多多满意地点点头,抬眼望向飞舟方向,“走吧,要登舟了。”
此时,太虚宗的修士们已开始登舟。赵无极走在最前面,面容冷峻,面无表情,玄色衣袍在微凉的晨风中微微飘动,猎猎作响。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广场一眼,也未与任何人打招呼,步伐沉稳,径直踏上舷梯,身影很快消失在舟舱深处。
孙执事跟在他身后,依旧垂着眼帘,面色比昨日更加不自然,脚步有些迟疑,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随后,新录取的弟子们依次登舟,脸上满是忐忑与期待。
陆渊随着人流走到登舟处,孙执事的一个随从弟子上前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低声问道:“你就是那个申请做杂役的?”
“是。”陆渊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随从弟子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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