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宗的夜晚,与裂渊镇截然不同。
在裂渊镇,夜色是沉寂的,唯有晚风掠过树梢的轻响,以及远处虚渊深处传来的低哑回响,衬得天地愈发空旷寂寥。可太虚宗的夜,却是另一种隐秘的喧嚣——天地间的灵气循着阵法纹路缓缓流转,泛着淡淡的莹光;暗处的防护阵法悄然运转,散发出若有似无的威压;偶尔有弟子御剑掠过天际,衣袂翻飞间带起一缕轻盈的气流,划破夜色的静谧,转瞬便消失在山峦之间。
陆渊躺在宿舍的上铺,耳畔是室友们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双眼却睁得清亮,目光落在斑驳的天花板上,毫无睡意。
刘大的鼾声低沉而平稳,王小二睡得沉实,偶尔翻个身,嘟囔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又沉沉睡去;张小满年纪小,睡姿蜷曲,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白日被管事训斥后的委屈。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下一片细碎的银白,落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陆渊缓缓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悄无声息地披上外衣,指尖轻轻推开窗户,纵身一跃,便落在了宿舍外的阴影里,身形利落而轻盈,带着猎户与生俱来的敏捷。
杂役院的夜晚,从无人看守。
杂役本就不是宗门正式弟子,没有修炼资源,更没有值得宗门严防死守的秘密。宗门对杂役的管理,不过是一场简单的雇佣——你勤恳干活,便给你一口饱饭、一个安身之所,至于夜间行踪,从无人过多过问。
这份松散,恰好给了陆渊夜间修炼的机会。
他沿着杂役院外围的碎石小路,脚步轻快地穿行在夜色里,避开零星的路灯,朝着宗门边缘的一片废弃药园快步走去。那片药园,是他白天打扫时偶然发现的——据说这里曾培育过某种高阶灵草,后来因灵气枯竭而被废弃,如今早已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正是绝佳的隐秘修炼之地。
药园外围围着一道半塌的石墙,墙身爬满了枯藤,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岁月啃噬过一般。墙内,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株枯萎的灵草枝干扭曲地伸向夜空,干枯的叶片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只只伸出的枯手,透着几分阴森。
陆渊弯腰穿过石墙的缺口,走进药园深处,在一片相对平整的青石板上盘腿坐下。石板冰凉,带着夜露的湿气,却恰好能让他保持清醒。他缓缓从怀中取出渊老赠予的那枚玉佩,握在掌心,玉佩传来的温润触感,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夜间的寒凉,也让他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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