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活推开门,高大宽阔的哥特式建筑内部,显得异常空旷。
虽然长椅、浮雕、灯光和装饰依旧在,但那些圣遗物和来往如织的牧师、朝圣的传教士们已经消失。
没了低声私语的嘈杂底色,教堂里原子钟模拟发出的机械音显得是那么刺耳,甚至有些尖锐起来。
他茫然地看着从天窗经过折射垂下,由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的光柱,以及光柱里的圣卢德,心中空落落的。
“教廷核心人员已经撤走了,教会的技术神甫和科技保管牧师也都走了,这里隔一会儿还会有人来。你去空间站的船坞看,呵,那才叫一个空旷呢。”
教宗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雕塑后的门后走出来,他浑浊的眼神清明,好像刚从漫长的睡眠中苏醒。
“……好活,你赶快上船吧。”他看着雕塑说。
“我等您一起吧。”好活说。
“我?”教宗笑了,“一把老骨头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好活错愕地抬起头,却见教宗先一步伸出手,他的手干枯,血管暴露,手上全是老人斑,衰老的机能让他举起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一生追寻的梦想,就是让正确的思想引导人类踏上正确的道路。”
教宗站在阳光里,站在圣卢德的雕塑下,他的眼神和表情被光芒淹没,叫熬夜而眼疲劳的好活看不真切。
“我信奉卢德教义,一开始只是因为我出生在信徒家庭,我的父母都是教徒。”
“那时候星域可乱得很嘞,大崩溃带来的混乱还没消散,人们依旧掌握大量人之领遗物科技物品,在各路野心家手里,新的割据对峙割据没有确立。”教宗语气里流露出些许追忆,“虽然现在人类有覆灭的危险,可老实说,论战争烈度和广度,还是那时候厉害,虽然少有行星级的毁灭事件,可泛滥的有限轰炸造成的人类死亡已经司空见惯。”
“但我那时候还年轻,看惯了战争报道,觉得世界就是这样,循着父母的教诲,人云亦云地说这是人类的劣根性,只要皈依卢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直到19岁那年,一个叫撒马尔罕的臭婆娘,把卢德教会里的疯子、傻子、癫子和弱智纠结在一起,把玛雅苏兰彻底毁了。”
“我去过玛雅苏兰,那是跟着老师去传教,那时候,卢德教会刚刚在消逝的光芒星系扎根。我们虽然有广泛的民间信徒,可在那些星系级势力的上层老爷眼里,我们就是一群信教信邪乎了的武装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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