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革的是那几个带头闹事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可何绅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群江南士绅自讨没趣、打算散去的时候,何绅又出招了。
他把这群读书人的几个主要领袖再次给召集到了一起。
来的是三个人——一个是杭州本地最有名望的老举人,姓沈,年过花甲,在江南士林中颇有号召力;一个是苏州来的贡生,姓陈,中年,家里有几亩薄田,在地方上说得上话;还有一个是湖州的书院山长,姓钱,教了半辈子书,门下弟子遍布江南。
这几个人上次闹事的时候虽然没有直接出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才是背后鼓动的人。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几个读书人心里都打鼓。他们不知道何绅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于是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
老举人沈先生坐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脸上不动声色,但手一直在捋胡子,捋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贡生陈先生坐在他旁边,不时偷看何绅的脸色,何绅一笑,他也跟着笑,何绅一皱眉,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书院山长钱先生坐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绅看着他们,客气地笑了笑。
“诸位不用惊慌。何某相信,各位都是忠君爱国之人。上次那件事,只不过有宵小之辈从中作乱,借着新政的名头挑拨是非,与诸位无关。”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他们台阶下,又把他们和那几个被革了功名的人撇清了关系。几个人一听,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不少。
沈先生捋着胡子,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等读圣贤书的,岂会做出那种事来?”
陈先生也跟着附和:“何大人明鉴。那几个狂生,平日里就不守本分,闹出这种事来,也是咎由自取。”
钱先生也抬起头,说了句“何大人说得是”。几个人表情虽然还有些尴尬,但已经比刚进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何绅也不绕弯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他们,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
“何某知道,诸位与其说是为了维护所谓的正道,不如说是担心匠人和商人抢了自己的前程。”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了。
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接话。
何绅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们。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清楚得很。什么维护学术正道,什么忧心国本,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
读书人想要的,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