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自己的斤两,你让他阵前斗将,一挑十,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但统领十万大军北伐蛮子,他确实不是这块料。
他不是不能打,而是不敢赌。
十几万大军的性命,押在一个人的决策上,输了就是国破家亡。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最稳妥的路——筑城寨,连碉楼,以守代攻。
虽然看起来有些打呆仗的意思,但蛮子还真被这种方式给应对住了。
双方爆发了几场小规模战斗,互有胜负,各有一两千人伤亡。
秦殊没法扩大战果,蛮子也知道自己咬不下这块硬骨头,于是就退去了。
他们退了,秦殊也不追,就那么隔着边境线对峙着。
你不来,我不去,井水不犯河水。
等到来年开春,冰雪消融,冻土化开,秦殊便率领士卒们大面积开荒种田,用这种方式来减少朝廷负担。
十几万人,光吃不吃做,大乾的朝廷即便再有钱也撑不住。
所以秦殊下令,三分守城,七分屯种。
士兵们白天操练,晚上巡逻,闲下来的时间就扛着锄头去种地。
荒地上开出了田垄,撒下了种子,浇了水,施了肥,等到了秋天就能收获粮食。
这样既不用从后方运粮,又能让士兵们吃饱饭,一举两得。
就在这一天,秦殊正骑着马,面无表情地在田垄上查看开荒情况。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铠甲,没有披斗篷,袖子卷到肘部,露出手臂上一道长长的伤疤。阳光晒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
他的马走得很慢,马蹄踏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蹄印。
田垄上,士兵们正在翻土、播种、浇水,干得热火朝天。
有人看到他经过,直起腰来行礼,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秦殊这个人,向来话不多。
在军中,他以沉稳著称,不怒自威。士兵们怕他,也敬他。
怕他,是因为他治军极严,犯了错绝不轻饶;敬他,是因为他从不克扣军饷,从不摆官架子,和士兵们同吃同住。
几年的边疆生活下来,他手下的兵个个服他。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马蹄嘶鸣,紧接着一个人飞马赶来。
马蹄声急促,溅起一片尘土。
那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马背上挂着斥侯特有的旗号,远远就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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