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一个傍晚。
老吴接到气象站的通知,说有一股突发风暴正在逼近,建议所有船只撤回港口。
他正准备下令返航,负责水下声学监控的技术员忽然叫住了他。
“吴导,你听这个。”
技术员把耳机递过来。
耳机里传出的,是一头虎鲸的声音,不是平日里那种沉沉稳稳、用于导航和通讯的“咔哒”声,而是一种老吴从未在任何虎鲸身上听到过的、近乎疯狂的“呜——咿——”。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更高,一声比一声更急。
老吴放下耳机,命船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驶去。
远处的海岸线上,滩涂上搁浅着一头雌性虎鲸,她侧躺在泥沙中,胸鳍无力地拍打着,每一次挣扎都让身体陷得更深。
离她最近的深水区边缘,一头雄性虎鲸在来回游动。
他的体型极其巨大,但游姿是乱的,方向是乱的,整头鲸透出一种老吴从未在任何成年虎鲸身上见过的、全然失却方寸的慌乱。
他一次又一次朝滩涂冲去,每一次都被退潮的海水逼退。
水位已经退到他的身体无法通过的深度,可他仍不肯停下。
冲过去,被逼退,再冲过去,再被逼退。
那头雄鲸就是崖。
那头雌鲸就是汐。
救助机构的快艇在半小时后抵达。
汐的身体在逐渐失水,皮肤开始干燥开裂。
救助人员不断往她身上泼水,用湿毛巾覆盖她的皮肤,尽一切可能为她争取时间。
崖始终没有离开,他悬停在深水区边缘,整头鲸一动不动,只有那双被白色眼斑包围的深色眼睛,死死地、沉默地锁在滩涂上的汐身上。
他没有再发出那种疯狂的“呜——咿——”,只是沉默地、执拗地守在那里。
深夜,潮水终于开始回涨。
第一波浪头漫过汐的尾鳍时,她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
水位一寸一寸地升高,待到水深足够将她重新托起的那一刻,崖冲了过去,带着她一同重返大海。
他的额隆紧紧贴着她的额隆,胸鳍环住她的身体,发一声极其低沉、带着颤抖的“呜——”。
汐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偏过头,用额隆轻轻蹭了蹭他的。
从那以后,崖和汐再也没有分开过。
虎鲸不组成固定伴侣,这是科学界的共识。
但崖和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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