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王子仲忽然抬起手,在石桌上轻轻一拍。
“好。”
就一个字。
但老人的眼睛亮得惊人。
“好,好哇。”
王子仲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过头来看着周元,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欣慰,像是感慨,又像是一个工匠看到自己烧制的瓷器出了窑变,意外地美得惊人。
“三丹田中,清浊分鼎。五脏之内,五行循环。”
他伸出手,在周元面前比划了一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元摇了摇头。
“你体内现在有两套系统在同时运转。”
王子仲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套,是三丹田中的清浊鼎炉。清炁丹丸和秽炁丹丸在先天一炁的包裹下,相互制衡,相互烹炼。”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不断地纯化你的秽炁,减少它的反噬。”
“第二套,是五脏中的五行生克。肾水养肝木,肝木生心火,心火温脾土,脾土培肺金,肺金滋肾水。五炁流转,生生不息。”
“这个过程,同样在不断地理清化浊,将秽炁中的毒性分解、转化、排出。”
王子仲双手合拢,十指交叉。
“两套系统,同时作用在你体内的秽炁上。再加上你体内清浊二炁保持着五五之分的平衡……”
老人看着周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三秽法的反噬风险,已经被压到了最低。”
王子仲转头看向周丰,语气变得温和下来。
“丰哥儿,你身上那些毒疮,元元大概率是不会再有了。只要他体内清浊之炁不失偏颇,不走上极端,三秽法的反噬,基本上伤不到他。”
周丰放下了茶杯。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抬起头,咧开嘴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翻来覆去就是这三个字。
周元看着爷爷的脸。
老人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指节上全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像是一根竹竿挑着一面旗。
周元忽然发现,爷爷比三年前瘦了很多。
他收回目光,从石墩上站起来。
然后,他走到周丰面前,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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