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霄站在台上,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耳根子有些发红。
等掌声歇了,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方才那个害羞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明亮、嘴角带笑的相声演员。
萧霄一开口,声音清亮,字正腔圆,和方才那副腼腆模样判若两人。
到了后面,一大段贯口说下来:
“想当初,秦甘罗十二岁为宰相,安儿送过米,王祥卧过鱼,唐刘晏方七岁举神童,做要职………”
周元在二楼雅间里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贯口是相声的基本功,讲究的是口齿清晰、气息悠长、节奏分明。
一大段词儿说下来,中间不能换气,不能打磕巴,每一个字都要送到观众耳朵里。
萧霄这段贯口说得极见功夫,字字清晰,句句连贯,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快而不乱,慢而不断。
但周元注意的不是这个。
他注意到的是萧霄的气息。
萧霄在说贯口的时候,胸腹之间的起伏极有规律。吸气深长而无声,吐气均匀而有力。
每一口气都吸到肺腑深处,再化作连绵不绝的声浪从口中吐出。这种呼吸的法门,已经不是普通的“肺活量大”能解释的了。
这是一种关于炁的运行。
台上的相声说到了高潮处。
萧霄一口气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却丝毫不乱。
“这个,叫做气口。”
王子仲的声音适时在旁边响起,给周元解释道:
“是相声门里,专门吐纳、锤炼肺部炁息的功夫。练到精深之处,呵气成风,一口气能说上几百上千个字而不换气。”
“而这门功夫,是从擤气里简化出来的。”
周元转过头,看着师父。
王子仲的目光落在台上的萧霄身上,继续说道:“擤气,是由上古“哼哈”二将郑伦、陈奇所创的法门。”
“在封神演义中,郑伦养窍中二气,将鼻一哼,响如钟声,喷出两道白光,吸人魂魄。陈奇养腹中一道黄气,张口一哈,黄气喷出,见之者魂魄自散。”
“其中的门道,是以自身性功养就一团特殊炁息,然后通过口腔或鼻腔发动,用于攻伐魂魄,将魂魄轰出人体之外。”
“但在喷出之前,必须先吸气入体,将吸入之气与体内之炁融合,再一口气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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