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送回市人民医院时,已是华灯初上,晚上六点整。
谭傲天谢过司机,双手插在保安服兜里,晃晃悠悠地走向住院部VIP病房。
推开病房门,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沈冰卿依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匀绵长,显然还在熟睡。
经过谭傲天的针灸和一下午的休息,她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白皙,只是嘴唇还有些干燥,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咳嗽一声,显示感冒并未完全痊愈。
谭傲天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借着微光打量着沉睡中的沈冰卿。
褪去了平日里那层生人勿近的冰冷外壳和强势霸道,此刻的她,眉眼柔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柔弱与恬静。
“啧,不说话不瞪眼的时候,还挺像个正常姑娘。”谭傲天心里嘀咕了一句,“可惜啊,一醒来就变成那座移动冰山,白瞎了这张好看的脸。”
他奔波折腾了大半天,也有些乏了,索性也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病房里一片静谧,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错。
不知过了多久,沈冰卿悠悠转醒。
高烧退去后的虚弱感还在,她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床边。
朦胧中,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竟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昏暗的光线下,他胡子拉碴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不甚安稳,身上那件皱巴巴的保安服更是显得落魄。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涌上沈冰卿的心头。
是这个家伙,用那种近乎流氓的方式强行给她退了烧;也是这个家伙,在她昏睡时似乎一直守在这里。
她想起白天他给自己针灸时那专注的神情,想起他看似粗鲁实则……
或许带着一丝笨拙的关心。
冰山般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就在这时,谭傲天仿佛有所感应,也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沈冰卿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慌忙移开视线。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哟,沈总醒了?”谭傲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睡得跟小猪似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才流口水!”沈冰卿立刻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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