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都不要,我还在乎衣服?”
他想了想,又抱起一个新酒坛:“来,敬于大人一坛!虽然他不喝酒,但我替他喝!”
咕咚咕咚。
阮籍在一旁摇头:“这厮……总能找到喝酒的理由。”
大明,嘉靖年间,诏狱。
杨继盛刚受了一百廷杖,打得皮开肉绽,正趴在牢房里奄奄一息。
狱卒给他端来一碗馊饭,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天色微亮时,他本是闭着眼睛的,忽然听到于谦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
当听到“未作恶事,必不至堕落地狱”时,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于公……”他低声唤道,恍惚间仿佛那个身着蓝衣的身影就在眼前,“学生……学生懂了。”
他挣扎着,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墙壁上艰难地刻划。
狱卒凑近一看,只见七个血字: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
后面没写完,但谁都懂。
大明,洪武年间。
紫禁城奉天殿内,金砖铺就的大殿上鸦雀无声。
唯有一方天幕悬浮半空,最后一缕光影定格在于谦被斩于市的瞬间——白刃落下,忠臣殒命。
长安街上百姓哭声震天,而那复辟登基的朱祁镇,正端坐龙椅,面无表情。
“砰——!”
龙椅上的朱元璋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怒火瞬间冲破胸膛,一声怒吼震得殿顶瓦片嗡嗡作响,连殿外的侍卫都吓得浑身一僵,跪地不起。
“竖子!孽障!”
朱元璋须发倒竖,双眼赤红如血,指着天幕上尚未消散的朱祁镇身影,声音嘶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朕打下的大明江山,朕教你们守成,教你们亲贤臣、远小人!可你这个畜生,做了什么?!”
他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浮现出天幕里于谦披甲守城的身影——瓦剌大军兵临城下,满朝文武纷纷主张南迁,唯有于谦傲骨铮铮,厉声喝退朝堂投降之徒。
他临危受命,调兵遣将,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不仅守住了大明的京师,更守住了我朱元璋留下的基业!
可就是这样一位千古忠臣,却被那昏君以“意欲”二字定罪,斩于闹市!
“意欲?!”朱元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嚼碎咽下。
“好一个‘意欲’!千古奇冤,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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