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囚禁过他的地下室深处,一种混杂着怒意,在她眼中缓缓沉淀。
烧得她双眼赤红,视野边缘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
她猛地抬头,狠狠刮过这间逼仄肮脏,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囚笼。
她一脚将柜子踹倒。
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日复一日的囚禁、抽血、试验、窥探。
怒意滔天,焚心蚀骨。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却灼热得如同吞咽下炭火。
再睁开时,眼底的血色未退,但那翻江倒海的暴怒已被强行压下去。
时苒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放回空间。
这间地下室,这个疗养院,乃至背后所有伸过手的势力……
有一个,算一个。
她记住了。
这笔债,她会用他们的血肉,连本带利,亲手讨回来。
...
车轮卷起戈壁滩上干燥的黄土,车子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疾驰。
几乎就在张起灵他们安排好住宿,篝火刚刚燃起不久,另一阵截然不同、更加沉稳厚重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改装过的房车,碾过砂石,带着一身风尘停在了营地边缘。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放下,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窗沿,指尖夹着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渐浓的暮色中格外醒目,缕缕青烟被干燥的夜风瞬间扯散。
黑瞎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看见车上的人,立刻咧开嘴。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时老板可算到了。”
张起灵睁开了眼睛,眉头蹙起,原本淡漠的脸上闪过细微的波动。
他看出来了。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察觉到了时苒的情绪不对。
她似乎赶了很远的路,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
那倦色之下,正压抑着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张起灵站起身,越过还在咂嘴的黑瞎子朝着房车大步走去。
走到驾驶座旁,离得近了,更能闻到车内浓重得有些呛人的烟草味。
张起灵就这么看着,没说话。
时苒将烟蒂弹出窗外,深吸了一口戈壁夜晚清冷的空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彻底置换出来。
她打开车门跳下车,牵起张起灵微凉的手,二话不说就拉着人朝房车后半部分的起居区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