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人脸色,受人磋磨。
时苒能吃能睡,身体壮实得跟头小牛犊似的,叶冰裳的身子骨在胎里滋养过,也比寻常孩子康健不少,鲜少病痛。
她们刚会摇摇晃晃走路那年,叶府的嫡女叶夕雾出生了。
整个叶府张灯结彩,喜气盈天,与云姨娘院里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云姨娘看着外头的热闹,眼圈忍不住红了,低声啜泣道:“是娘没用,让你们投生到我的肚子里,成了庶出,往后……往后怕是少不了要看人眼色。”
时苒听见这话,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世界,对庶女的恶意太大了。
仿佛从降生起,这就是一道无法洗刷的原罪。
在正常的历史轨迹里,嫡女与庶女虽有名分差异,但待遇没有太大的差距。
毕竟讲究的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何曾像这里,将庶女贬低到尘埃里,践踏得如此理所当然。
偏生庶子却还好好的。
自叶夕雾降生,时苒和叶冰裳在叶府便彻底成了透明人。
除了年节等必须露面的场合,她们几乎被遗忘在角落。
直到时苒三岁那年,叶家的当家主母因病去世了。
偌大的叶府一夜之间银装素裹,哀乐低回。
叶冰裳抱着时苒的胳膊,小声道:“姐姐,姨娘让我们换了素衣,去前头哭灵。”
哭狗屁的灵。
“冰裳,你先回屋待着,我有点事要去找姨娘说。”
叶冰裳对这个姐姐向来言听计从,立刻乖乖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云姨娘已换上了一身素白孝服,时苒迈着小短腿走进去,直接对屋里的丫鬟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姨娘说会儿话。”
丫鬟们看了眼云姨娘,见她点头,这才躬身退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时苒抬头,看着云姨娘惊疑不定的神色,开门见山。
“姨娘,我要离开叶府。”
云姨娘浑身一颤,险些打翻手边的茶盏,急忙压低声音:“苒儿,你、你胡说什么,是不是听见哪个下人乱嚼舌根了?”
时苒摇了摇头,“没有,我是来问你,跟不跟我走。”
云姨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蹲下身紧紧抱住时苒。
“是姨娘没本事,是姨娘对不起你们,让你们投胎到了我这没用的肚子里,受了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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