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法?”
冯去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女郎言政,师从何人,安敢出此狂言?”
他挥袖一指窗外,“我大秦自有法度,朝堂之上,公卿大夫各司其职,你一女郎,是能披甲执锐,还是能位列朝班,莫非是觉得老夫好戏弄不成?”
这时代女子地位确实比后世宋明清高的多,还有宣太后主政的先例,时苒自然不慌。
“冯公明鉴,家师乃山中隐士,一生不耐世俗纷扰,已于去岁驾鹤西归,临终前,他命我下山,言道此生所学,或于当世明君有益,并严令,不得在外提及他老人家名讳,以免扰其清静。”
“隐士?”
冯去疾显然不信这番说辞,“空口无凭,你既言有才,那老夫便考考你,商君书言‘国之所以治者三,是哪三样?”
时苒心中一定,不疾不徐地开口。
“冯公所问,皆切中要害,商君书所言治国三要素,乃法、信、权。”
“法者,君臣所共操也;信者,君臣所共立也;权者,君之所独制也,三者立,则国治。”
时苒说完,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木盒,双手奉上。
“方才所言,不过枝叶,真正的强秦根基,关乎国运气数,非天命所归志在天下的王上,不可轻观。”
“冯公不妨将此物呈于王上,王上若见此物,自会明白,自会召见。”
冯去疾视线落在木盒上,并未立刻接过。
“关乎国运气数?”
“女郎可知我秦律之中,对于矫造神异、惑乱人心者,当作何论处,对于面欺君王口出狂言者,又当如何量刑?”
若盒中物不值一提,或者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那等待时苒的,就会是严苛秦律。
时苒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坦然。
“秦律森严,在下一路入秦,早有耳闻,亦心存敬畏,正因如此,不敢有半分欺瞒,此中之物,并非神怪符咒。”
盒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是带着毛刺的纸和有杂质的玻璃。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可是好东西。
尤其是能承载文字的纸。
冯去疾凝视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真意。
终于,他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个木盒。
“好。”
他吐出一个字,将木盒稳妥地置于案几之上,随即唤来心腹家老。
“你持我符节,即刻入宫,求见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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