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动气。
他分明是借着怒斥的由头,在观察她的反应,试探她的底线,掂量她话语里的真心与意图。
自己那点小心思,恐怕早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而最后那句工钱自己出,未尝不是一种带着戏谑和提醒。
寡人准了你的提议,但也让你付出点代价,好记住谁才是主导。
想明白这一点,时苒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好你个政哥,年纪不大,套路挺深。
无师自通心理战术。
她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千古一帝的城府。
他或许年轻,或许尚未亲政,但那颗属于政治家的头脑和洞察力,早已锋芒毕露。
他允许你提出不同的想法,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下,符合他最终的利益。
果然啊,古人只是古,但不是傻。
更何况能开创一个时代的帝王,在她面前,自己就像个新兵蛋子。
那她之前去的两个世界偷师的权谋算什么。
衍生世界,跟真实的历史差距就是这么大。
时苒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不过也好,至少试探出了嬴政的态度。
他不是听不进不同声音,只要你说的对,只要这声音有利于他的大业。
时苒行礼:“诺,定不负王上所托。”
时苒干脆利落地行了礼,转身就退出了大殿,步子迈得那叫一个稳。
嬴政坐在上头,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殿门口,翻开案几的竹简。
道理倒是掰扯得挺明白,不像那些光会喊仁义的儒生。
愣是把对黔首好点这事,跟他的大业捆在了一块儿说。
听着居然还挺顺耳。
让她自己出工钱,啧,估计这会儿正偷偷肉疼呢。
不过,能用钱解决,让她长个记性,别以为寡人好说话,倒也划算。
心不够狠,手不够黑。
不过,若真是个心如铁石毫无破绽的,他用起来,反倒要多费几分心思防备。
现在这样,有能力,有想法,还有点无伤大雅的小坚持,反而让他觉得挺实在。
就像一把好用的刀,锋芒毕露,但刀柄握在谁手里,清清楚楚。
是个能干事的,且看看。
时苒出了宫,脚不沾地就直奔少府。
心里揣着嬴政亲准的尚方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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