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声音稍歇,他才缓缓抬起手。
争论声立刻小了下去。
“宣时苒上殿。”他淡淡道。
宫人躬身领命,快步退出。
不多时,殿门外出现一道身影。
时苒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衫,长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松松挽起,带着一股山野逸士般的洒脱。
她闲庭信步走到殿中,对着嬴政躬身行礼。
“时苒拜见王上。”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大臣厉声质问。
“时苒,你一介女流,安敢立于朝堂,妄求官爵,岂不知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时苒抬眼看去,张口就来:“这位大人,敢问何为牝鸡司晨,可是指女子做了男子该做之事?”
“那敢问大人,宣太后摄政时,执掌秦国权柄,稳定内乱,威慑义渠,使秦国国力日增,莫非也是牝鸡司晨,祸乱国政不成?”
她直接搬出了宣太后,那大臣顿时语塞,脸色涨红。
昌平君沉声道:“宣太后乃特殊情况,非常例可比,你以女子之身求官,便是坏了规矩。”
“规矩?”
时苒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略带困惑的表情。
“昌平君,时苒有一事不明,这规矩,是能让粮食增产,还是能让兵甲更利?”
“是能让我大秦铁骑踏平六国,还是能让国库更加充盈?”
“若都不能,为何要死守着可能阻碍大秦变得更强的规矩不放呢,莫非在昌平君眼中,维护规矩,比大秦的强大更重要?”
这时,一直沉默的吕不韦终于缓缓开口。
“女郎才学见识,或许不凡,然,为官者,非仅有才学即可,需通晓政务,明辨是非,更需懂得上下尊卑,朝堂礼法,你一女子,骤然为官,恐难服众,亦难胜任。”
时苒等的就是他。
她转向吕不韦,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
“文信侯此言,真乃金玉良言,不过时苒听闻,文信侯门下宾客三千,其中不乏鸡鸣狗盗屠夫贩浆之徒,皆因有一技之长而得侯爷赏识重用,时苒愚钝,不知这上下尊卑朝堂礼法,与侯爷那唯才是举的门风,究竟孰轻孰重?”
“还是说,这规矩,是专门为我等无依无靠之人所设?”
她这话毒啊。
直接把吕不韦自己不拘一格用人的例子搬出来,反将一军。
你吕不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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