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像檐角融化的雪水,清凌凌地落在寂静里。
“这世间路远,我愿与王上同行。”
“我也是一个人,行走在这苍茫人世,若王上不嫌,往后风雨,我愿为王上撑一柄伞。”
嬴政没有回头。
“你是空前绝后的君王,是注定要屹立千秋的高山。”
“高山会被云雾遮蔽,明月会被乌云遮盖,这从来不是山与月的过错。”
“而高山,仍旧是高山。”
“强者总是孤独的,但孤独不意味着非要独自承受所有。”
“我或许渺小如尘,但尘埃也有尘埃的坚持。”
“至少在这条路上,我不会背过身去。”
嬴政终于侧过头来看她。
烛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深海里终于亮起的渔火。
他想起渭水河边那个暮色,她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那样直白,直白得不像这宫城里该有的话。
此刻夜凉如水,他突然也想问出来。
“政,可以相信你吗?”
他没有说寡人,而是政。
时苒望着他,笑了。
像山涧的风,像春日的花。
她的眼睛亮得不可思议,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光。
“我说可以,但言语太浅薄,说得再好,不如用往后时日来证明。”
“不知王上,可愿给我这个机会?”
嬴政凝视着她眼中摇曳的星子,许久,唇角牵起笑来。
“愿。”
一个字,轻得像落雪,却重重地落在夜色里。
窗外星河低垂,月光铺了满阶。
可能是方才的话语太过触动,嬴政苦笑了一声,那笑声显得格外苍凉。
“说来可笑,寡人日后竟也去求那虚无缥缈的仙道,倚仗的重臣亦背叛至此。”
“寡人曾以为,回到秦国,掌握权柄,便不会再尝此滋味。”
明明笑着,时苒却觉得难过。
“人心易变,然天地有常,月缺终有月圆时,寒冬过后便是春。”
她转身从案几端来温着的陶壶,斟出两盏清茶。
白雾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晕开朦胧。
“茶烟,握不住,抓不牢,可它的暖意是真的。”
“高山再高,也要经历风霜,重要的是,风霜之后,还有生机。”
嬴政轻笑一声,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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