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恐怕并非源于母亲找了面首。
母子曾在赵国相依为命,嫪毐是个假寺人,自诩秦王假父,赵姬在雍州乐不思蜀,甚至纵容嫪毐势力坐大,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君子慎独,不期暗室。”
时苒斟酌着开口,她实在说不出赵姬的好话,便只能绕着弯宽慰嬴政。
“卑以自牧,含章可贞,王上您恪守己身,不必为此等之事过于伤怀。”
“爱人者自然懂得忍耐与珍惜,无爱者才会肆意妄为,不顾分寸。”
“王上重情,是你的仁厚,而非过错。”
“您是秦国的王,目光所及,当是六国舆图,心中所谋,当是天下格局。”
“您脚下要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的康庄大道,注定要背负山河之重,开创万世之基。”
“这点私情牵绊,是不足为道的阴霾,或许会暂时蒙住眼前的方寸之地,让人心生烦扰,但它们,配不上成为您心头挥之不去的重负。”
“就像这棋局,一时的得失,一角的纠缠,固然影响局面,但真正决定胜负的,是纵观全局的胸襟与落子无悔的决断。”
“雍城之事,不过是一步闲棋,一处微澜。”
“臣相信,以王上之能,自有应对之法,您的天地,在咸阳,在函谷关外,在即将被您纳入版图的万里江山之中,而非困于雍城一隅,为此伤神。”
嬴政听着她这番话,脸上露出笑意。
“你哪里来的这般多说辞?”
时苒见他神色稍霁,心里也松了口气。
“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了,对错本就不全由人心决定,但求问心无愧便好。”
说罢,她带着几分献宝似的雀跃:“对了王上,今日进宫,可是有好消息要禀报。”
嬴政眉梢微动,示意她继续说。
“火炕已经派人往各地推广去了,还有更重要的,炼铁成了。”
“臣用新法子炼出了铁,还亲手打了一口铁锅,一柄匕首。”
“哦对了,臣进宫时还带了豚肉,一会儿给王上大展身手。”
听到豚肉,嬴政下意识地蹙起眉头。
“豚肉,腥臊难耐。”
他实在不敢恭维。
“那是他们不会处理。”
时苒立刻辩解,带着点小得意。
“只要在豚幼时予以阉割,精心喂养糠麸和猪草,不仅长得肥壮,还绝无腥臊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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