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这奇耻大辱。
时苒毫不犹豫:“嫪毐为急。”
嬴政点头:“年节朝会暂歇,正是时机,寡人欲借明日祈福之后,秘密前往雍州,你随寡人同去。”
他之前按捺不动,是因年节将至,不愿多生事端。
如今新年已过,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时苒念头急转。
嬴政亲自前往,目标自然是嫪毐和孽种。
嫪毐一旦察觉危险,必定狗急跳墙。
而赵姬……那个女人,会站在情夫和幼子一边,动用太后的权力帮助嫪毐对抗嬴政。
难道要直接告诉嬴政:你母亲到时候会拿着太后印玺帮姘头调兵遣将,想要你的命,好让她和嫪毐的孽种当秦王?
这话她说不出口。
“王上此行,打算带多少兵马?”她试探着问。
“既是秘密前往,不宜兴师动众。”
“蒙毅会率精锐亲卫随行。”
时苒心下摇头,嫪毐能调动的人马远不止此数,何况还有太后的名义。
她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的担忧听起来合情合理。
“王上,长信侯此人,凭借太后宠幸一步登天,臣观其行事,野心勃勃,绝非安分之人,他于雍城经营日久,恐有党羽,臣以为,为策万全,是否可于雍城附近暗伏一支兵马,以备不时之需?”
嬴政是何等聪明之人。
他原本以为时苒只是担心嫪毐势力,但听她这七拐十八弯的话,一个更不堪的念头浮现。
她不是在担心嫪毐的党羽,她是在担心太后。
她担心太后会站在嫪毐那边?
甚至会动用太后的权柄,帮助嫪毐对抗他?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时苒,眼中翻涌起滔天骇浪。
良久,嬴政才从牙缝里,极其缓慢、极其冰冷地挤出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你的意思是……母后她……会为了那孽障,与寡人为敌?”
这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多么希望时苒能否认,哪怕只是犹豫一下。
但时苒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殿内寂静,嬴政就这么看着时苒,拳头攥得死紧,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寡人自有安排,退下吧。”
时苒行礼退出殿外。
寝殿门刚关上,里面就传来砰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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