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彻底呆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问道:
“政儿?政儿为何要杀君侯?”
“为何?”嫪毐惨笑一声,“嫪毐诈为寺人,私侍太后,已育有一子,如今太后又怀有身孕……此等丑事,一旦被秦王察觉,嫪毐还有活路吗?”
“你我虽两情相悦,无奈国法难容,秦王更难容,与其日后事情败露,牵连太后,使太后蒙受天下唾骂,不如……不如嫪毐现在就自我了断,以报太后这些时日的宠遇之恩。”
他说着,竟真的作势要往柱子上撞去。
“不可!”
赵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死死拉住他,“君侯勿忧,容我……容我徐图良策。”
嫪毐被她拉住,顺势伏在她怀里,泪如雨下。
“方才门客来报,说是秦王已到雍州,直奔王宫,太后如今显怀,嫪毐必死。”
“只是……只是可怜了我们那尚且年幼的长子,还有这未出世的孩子……恐怕都不能保全了。”
“早知如此,实不该带他们来到这人世,受此夭折之苦……”
他哭得更加伤心,句句戳在赵姬的软肋上。
“不许你胡乱言语。”
赵姬又急又怒,忍不住抬手捶打他的肩膀,“孩子乃妾亲身所出,谁敢害之。”
嫪毐也不躲闪,抬起泪眼,绝望地问:“太后……如要保全你我二子性命,当……当如何为之?”
赵姬心乱如麻,试图寻找一丝侥幸。
“政儿……政儿终究是我所出,这边是他的亲胞弟啊。”
“血脉同出,他即便恼怒,想来……想来也不会真的痛下杀手,或许……或许斥责一番,将你我分开,也就罢了……”
她这话说得毫无底气,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嫪毐心中焦灼万分。
“秦王如今尚未亲政,朝堂之上,吕不韦虎视眈眈,华阳太后及其势力盘根错节,更有公子成蟜,皆可与秦王抗衡,若此时你我之事败露,秦王声名扫地,威信大损,那些虎狼之辈,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完全可以借此发难,废黜秦王,另立成蟜,到那时,莫说保全孩儿,只怕秦王自身都难保,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赵姬脸色更加苍白,嘴唇颤抖着,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与恐惧之中。
嫪毐见她仍在犹豫,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又添上了最关键的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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