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殿内的叫骂声渐渐变成了无助的崩溃的痛哭。
...
前殿烛火通明。
嬴政一个人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山岳。
可那身影落在跳跃的烛光里,却无端显出几分孤峭。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
那双眸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
时苒走到御阶之下,停下行礼。
“都处理好了。”
嬴政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个灯花才开口。
“时卿……”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却又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将他最后一丝妄念彻底碾碎的答案。
“你告诉寡人……是不是母后……她是不是,真的想要谋反……想要,杀了寡人?”
时苒沉默了一下,这沉默短暂,却让嬴政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王上二十二岁行及冠礼,嫪毐叛乱,用的便是太后印玺调动雍城卫卒及门客千余人。”
“诛暴君嬴政,立太后之子为新王。”
“哈……哈哈哈哈……”
嬴政猛地仰头笑了起来,笑声起初低沉,继而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立太后之子为新王……好啊,好一个立新王!”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笑声却比哭更难听。
“她是要杀寡人……她真的……要杀了寡人!!!”
笑声戛然而止。
嬴政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眼前的景象都晃了晃。
他双手死死撑在案几上,低着头,额前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
母亲……
那个曾经在赵国寒冬里,将唯一一块烤热的饼子塞进他怀里,自己偷偷咽口水的母亲……
那个在他被刁难时,将他护在身后的母亲……
那个他曾经以为,是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
原来,都是假的。
权力、情人、新的子嗣……
每一样都比他这个儿子更重要。
重要到,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用那方代表太后印玺,让他死。
母子之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时苒静静地站在下方,看着他痛苦、愤怒、挣扎,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嬴政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怜悯。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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