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叹了口气,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时苒,“时内史此番随行雍城,可知发生了何事,竟让王兄如此劳心伤神?”
他语带关切,字句却是在探听虚实。
时苒面色不变:“王上操劳国事,偶感风寒罢了,雍城一切安好,劳公子挂心。”
“臣有要事需即刻面见王上禀报,先行一步。”
说完,不等成蟜再开口,便微微颔首,快步离开。
成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了几下。
嬴政的寝宫外,宫人早已躬身等候,见到时苒,无声地行礼,引她入内。
殿内弥漫着一股药味。
时苒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嬴政躺在床榻上。
他比离开时瘦了一大圈,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眉宇间难掩深深的疲态。
可当他抬眼望来时,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赵姬的事,终究对他打击太大。
一回到咸阳,便彻底爆发了出来。
时苒拱手:“禀王上,逆贼赵高,已查明乃赵国细作,与嫪毐勾结,欲趁太后病重,于雍城行刺王上,事败后意图窜逃,臣已将其就地正法,特来复命,听候王上发落。”
嬴政坐起身,朝时苒招了招手,声音因生病而有些低哑。
“过来。”
时苒依言起身,走到榻边,跪坐下来,微微仰头看着他。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色。
嬴政没急着说赵高的事,反而像是随口闲聊。
“外面传得很厉害吧,关于太后的事。”
时苒点了点头:“雍城动静不小,很多人提前听到了风声,如今流言蜚语是免不了的。”
嬴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寡人知道瞒不住,这种宫闱丑事,永远是传得最快的。”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总有人觉得,抓住君王的这点私隐这点家丑,就能拿捏住什么,或者至少,能在一旁看场热闹。”
时苒沉默了一下,道:“过程或许不光彩,但结果,可以为手段辩护,如今嫪毐伏诛,隐患已除,王上将相邦大权收回,便可亲政,至于那些流言,时间会冲淡一切。”
“结果辩护手段……”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视线落回时苒脸上,带着探究,“你倒是想得明白。”
他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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