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病情,还是关心太后?”
“又或者,是相邦久未见太后,心中挂念,想要再续前缘?”
“放肆!”
吕不韦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
杯中的酒液都被震得泼洒出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时苒,方才的从容和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破心事的惊怒交加。
“你休要胡言乱语,污蔑本相与太后清誉。”
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时苒反而冷笑起来。
“清誉?相邦,究竟是谁在放肆?”
她站起身,毫不避让地迎上吕不韦惊怒的目光。
“昔年,相邦一句奇货可居,找到在赵国为质的先王,助其归秦,一跃登上丞相之位,权倾朝野,门客三千,富可敌国。”
“我只想问问相邦,当年在赵国,你找到先王,心中所思所想是何?”
“而如今,相邦大权在握,心中所要,究竟是为臣辅君的公心,还是将这大秦的权柄,视作你吕氏一门永世传承的私产?”
“你!”
吕不韦被她连番诛心之问逼得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那些被华丽外衣包裹着的隐秘念头,被她毫不留情地一层层剥开,暴露在烛光之下,显得如此不堪。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对峙的目光和吕不韦粗重的喘息声。
时苒知道,她这番话,足以将这位权相彻底得罪死。
但她更知道,有些脓疮,不挤破,只会烂得更深。
而嬴政要的,正是逼他看清现实,体面退场。
她不过是替王上,递出了第一把刮骨疗毒的刀。
“你……你……”他指着时苒,“黄口小儿,安敢安敢如此污蔑本相!”
“污蔑?”
时苒向前逼近一步,牢牢钉住他,“是与不是,相邦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等吕不韦喘息,步步紧逼。
“你口口声声忠心为国,视王上若子侄,可王上年少,你以仲父之名,把持朝政,军政大权哪一样不经你吕相之手?朝堂之上,还有几人记得王上的声音?”
吕不韦想呵斥,想反驳,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堵在喉咙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时苒说的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角落。
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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