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叛乱,意图刺杀王上,其罪当诛。”
“相邦所言,甚妥。”
时苒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
“王上虽年少,却识人善用,相邦于秦国有大功,于王上,亦有扶助之情。”
“王上虽未及冠,然经此一事,心智手段已非寻常,亲政乃大势所趋,众望所归。”
“相邦为国操劳多年,鬓生华发,若被局势推着,退无可退,最终闹得君臣相疑,玉石俱焚,非但自身难保,更恐牵连家族门客,非智者所为。”
“倒不如,主动为秦国,再出一份力。”
“既可保全自身与家人门生,亦可……功成身退,留得身后清名。”
吕不韦抬起眼,眼中精光一闪:“此功……”
“纸。”时苒只说了这一个字。
吕不韦微微一怔。
“此物之利,相邦应当知晓。”
“若能推广于六国,其利,可揽六国之财,充盈我大秦国库,更可潜移默化,影响六国文脉。”
“当年相邦一句奇货可居,投资于先王,获得泼天富贵与权柄,如今,这纸,便是另一桩更大的奇货。”
吕不韦彻底听懂了。
这是要他交出权柄于王上,利用经商的手段和人脉,去六国为秦国获取财富。
名为出使,实为放逐。
但确实给了他一条活路,只是远离了秦国的权力中心。
他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一生追逐权力,最终却要亲手将这权力交出去,去经营那阿堵物。
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
但,他还有选择吗?
王上不曾亮刀,是因为太后之事难以宣之于口,朝堂上各方势力复杂,他一动,牵一发动全身,而时苒递来了台阶。”
“不下,就是身死,遗臭万年,还可能牵连家族。”
“下了,虽然失去权柄,却还能保有富贵。”
许久,吕不韦长长地、仿佛叹尽了一生郁气般,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向时苒,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丝疲惫的妥协。
“纸确为奇物,若能善加利用,于国有利,老夫愿为此事,奔走于列国。”
这便是同意了。
时苒心中一定,朝吕不韦微微拱手。
“相邦深明大义,王上必会感念,具体事宜,待王上病体稍愈,再行商议,下官,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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