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看向时苒的眼神,从最初的疑虑,逐渐变成了敬畏与狂热。
此物若成,确可开山裂石,确能声震寰宇!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李斯与冯去疾是两个卷王,雷厉风行,盐铁官营的政策迅速铺开,新的工坊在选定地点破土动工。
嬴政病体初愈,正式临朝。
吕不韦第一时间求见。
章台宫内,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虽清减了些,但眉宇间的稚气仿佛一夜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与威仪。
不过半月未见,吕不韦却觉得恍如隔年。
雍城之行如同一场淬火,将这块璞玉彻底锻打成了锋芒毕露的利器。
眼前的秦王,已然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王者了。
他心中苦涩难言,面上却愈发恭敬,撩起衣袍,郑重行礼。
“老臣参见王上。”
“相邦请起。”
吕不韦起身,没有兜圈子,直接道明了来意。
“王上,老臣年迈,近来深感精力不济,于朝政大事,恐力有不逮,有负王上与先王重托。”
“如今,纸张大规模产出,此物巧夺天工,利国利民,老臣不才,愿效仿昔日商贾旧事,为我大秦,再尽一份心力。”
“恳请王上允准老臣,携此秦纸,出使列国,广开商路,一则扬我国威,二则为充盈国库,略尽绵薄。”
两人在殿里屏退众人,直到申时夕食,嬴政才叹了口气。
“仲父为秦国操劳半生,功绩,寡人与先王,皆铭记于心。”
“如今仲父愿以残年之躯,远赴列国,为我大秦开拓商路,寡人心甚慰。”
“谢王上!”
吕不韦深深一揖,王上又唤了他仲父,可他却觉得无尽空虚。
“文信侯爵位,依旧保留,一应出使事宜,由你全权负责,所需人手、财物,报于寡人即可。”
“老臣定不负王上所托!”
吕不韦再次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退出了章台宫。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回头望了望那巍峨的宫殿,苦涩一笑。
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听懂了嬴政未言之意,爵位保留。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相抵,自此两不相欠。
君是君,臣是臣,日后再无仲父之情。
苦涩如同胆汁,弥漫在口腔。
可悲,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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