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间雾气还没散尽。
时苒只合眼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掀开身上盖着的皮毡。
她简单用冷水擦了把脸,啃了几口硬邦邦的干粮,便对帐外吩咐:“让各队率百人长以上,还有熟悉此地山形的老斥候,立刻来我帐中议事。”
“诺!”
很快,七八名军官和两名看起来老练的斥候便聚集在了时苒营帐里。
时苒没废话,走到舆图前。
她先指了指现在的位置,又指向丹河上游一个标记着险峻峡谷的区域。
“诸位,叛乱已平,但仗还没打完。”
“蒙将军主力在正面佯攻牵制,我们这里,不能干等着。”
“我打算带一队人,从这边,”她的手指点在舆图上那条隐秘的山路,蜿蜒指向赵军壁垒的侧后方,“摸过去,潜入赵境。”
一名面容沉稳的队率开口道:“这条路极其难走,而且靠近赵军巡防范围,风险太大。”
“我知道风险大,所以不能人多,要精,我只要八百人。”
她看向那两名老斥候:“二位是老人,依你们看,这条路线,赵军巡防的间隙有多大,何处可以隐蔽穿行?”
一名脸上带疤的老斥候沉吟一下,指着舆图几处:“这里,还有这里,山势最陡,林密,赵军的巡哨队一般是三日一次,但最近战事紧,可能频繁些,若要过去,最好选在黎明前,雾气最大的时候,从这片石崖下绕,能避开主路。”
“但过了河,对面那片滩涂开阔,容易被发现。”
时苒仔细听着,手指在舆图上比划,心里快速计算着时间和路线。
“三天。”
“我需要你们在这里,给我争取至少三天时间。”
“怎么争取?”另一人问。
“佯动。”
“从今日开始,你们派出数支小队,轮番前出,到丹河岸边,做出试图寻找渡河点的姿态,与赵军巡逻队接触。”
“打,但别死磕,稍一接触就后撤,装出试探虚实的样子。”
“动静不用太大,但要持续不断,让庞煖觉得我们这支偏师心有不甘,还在想办法捣乱,但又成不了大气候。”
一名心思活络的军官眼睛一亮:“内史的意思是,麻痹他们?”
“对。我留给你们那些爆竹,还有扎好的灯,都用上,夜里,隔三差五就在河边放几个爆竹,弄出点动静;把那些写好的东西挂在灯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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