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没有听过奉承,但与此刻时苒所言,截然不同。
她不是在奉承,而是在定义,用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宏大,在重新定义他存在的意义。
他好像不是他,又好像是他。
“王上,千古留名,对您而言,或许不难,灭六国,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仅此一项,便足以让后世史书为您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这还不够!”
“您要看的,不应仅仅是眼前的疆域,十年后的安定,甚至不是百年内的王朝稳固。”
“您要看千年之后,看万载之后。”
“当后世之人翻开史书,看到的不应只是一个帝王名号,他们看到的,应该是一个时代的起点。”
“嬴政,这个名字,不应只与秦捆绑,它应该代表着统一的信念,代表着开拓的勇气,那种打破藩篱囊括宇内,追求秩序与强盛的精神,应该如同薪火,传递下去,融入这片土地的血脉骨髓。”
“您要让自己,成为后世所有有志于一统、有志于开创、有志于变革者的精神信仰,让他们在迷茫时,能想起您筚路蓝缕的魄力,在守旧时,能想起您锐意变法的果决,在分裂时,能想起您的远见。”
“到了那时,您的名字,将超越王朝更替。”
“所以,王上,请跳出嬴姓,跳出君王的身份束缚,甚至跳出人的局限,去看待您要做的事。”
“这不是在治理一个国家,是在塑造一个文明。”
“为此,过程中的流血阵痛非议,又算得了什么,与您要达成的万世基业,这些,都不过是尘埃。”
嬴政彻底震撼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血液在奔涌呼啸。
时苒为他描绘的,是一条通往神坛的路。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认识自己手中权力所能触及的无限可能。
跳出君王之身,塑造文明。
原本的野心和征服欲,渐渐被一种更加浩瀚的东西所取代。
恰好这时,内侍端着膳食轻手轻脚地进来。
简单的饭食摆上案几,时苒也确实渴了,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润着有些干涩的喉咙。
没错,她就是在造神。
嬴政此人,能力超群,野心滔天,却也骄傲到了骨子里。
金银珠宝、美色权位,这些不足以彻底打动他。
既然普通的利益无法驱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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