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此刻也皱紧了眉头,出列反对:“王上,此议过于激进了,商君有言,民愚则易治,民智则难御,若人人皆可读书明理,追求功名,谁还安心耕作,谁还甘于本分,此非强国之道,实乃取乱之道也。”
“李廷尉!”
时苒毫不畏惧,立刻高声反驳,“商君所处,乃列国争霸之世,需集中民力于耕战,故行愚民疲民之策,情有可原。”
“如今王上志在一统天下,治理的是万里疆土,亿万生民,若民皆愚昧,不识国法,不解王化,官吏如何治理?政令如何畅通?”
“唯有开启民智,使民知法、明理、爱国,方能真正凝聚人心,成就万世之基,此乃时势不同,法亦当变。”
“至于女子为何不能为官,以男女之别看待才学高下,简直是愚昧至极。”
她上前一步,环视全场,朗声道:“我时苒便是女郎,我督造的秦纸、香皂、火炕,于国可有利?”
“我阵前生擒赵帅庞煖,于战可有功?”
“敢问诸位,我之所为,比之在场诸多须眉男儿,是强是弱?”
她的功绩实打实地摆在那里,无人能够否认。
不等他们反应,时苒的语气更加犀利讥讽。
“诸位家中,想必多是妻妾成群,在诸位眼中,女子便只合困于后宅,相夫教子,甚至沦为玩物吗?”
“诸位家中亦有女儿、孙女,若她们天资聪颖,远胜男儿,却因身为女子便永无出头之日,只能将家族命运寄托于那些可能平庸不堪甚至败家毁业的儿子身上,诸位可甘心?若儿子不成器,偌大家业付诸东流,届时再叹家族无人,岂不可悲?”
时苒是会抓痛点的。
谁家没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谁又能保证家族永远昌盛。
“王上!”时苒再次转向嬴政。
“臣请设官学,开科举,纳女子,非为标新立异,实乃为了未来,让天下英才,无论男女,无论贫富,皆能为国所用。”
一位以古板著称的博士仆射出列。
“内史之功,我等自是心服口服,此乃特例,女子天性柔弱,只合内帷之事,若让女子入学为官,与男子同列朝堂,成何体统,礼法何存?纲常何在?此举必将导致阴阳失序,牝鸡司晨,国将不国。”
“周博士,你口口声声礼法纲常,却不知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礼法是人定的,亦当随世而变,你说女子天性如何,那我问你,我秦国宣太后,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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